雨丝如雾,轻覆著灰瓦白墙,將青石板路浸染成一片深黛。
一道素白身影撑著一柄淡色油纸伞,静立雨中。
女子白衣胜雪,清冷孤绝,只是此刻,她目光正落在手中一封已被雨水洇湿些许的信笺上,脸上不见半分仙子的出尘,唯有化不开的阴沉。
“听雨山庄,就这么散了……”
娘亲信中写道,刺杀失败之后,为免遭朝廷以谋逆之罪追剿,她已遣散宗门,眾人各自漂零。
娘亲还说,此后將隱姓埋名,寻一处僻静所在隱居,待风头过去,她们再图重逢。
苏幽漓心绪翻涌,百感交集,倘若当初未曾接下那桩刺杀,一切是否会截然不同?
师父曾说,为她善后而委身於人不过是句戏言,但入宫为妃之事,却是千真万確。
两派师门素有旧谊,这桩联姻早已定下,纵使她万般不愿,师父却执意履约,只轻声嘆道:“这终究是为师年少时,曾想要嫁的人。”
若早知有此渊源,她要是什么都不做,反倒能成全一场皆大欢喜。
可如今,非但听雨山庄因刺杀之祸分崩离析,连师父也受她牵连。
无论如何,徒弟行刺,夏王又怎会不对师父心存芥蒂?
“师父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