寂静的深夜里,少女的呼吸声格外清晰,扰得陆听潮毫无睡意。
不知过了多久,身旁均匀的呼吸忽然一停,她清澈的嗓音轻轻响起:
“殿下也睡不著吗?”
“你说呢?”
“我想也是,毕竟身边躺著我这么个绝世美人,怎么可能有心思入睡。”
“既然睡不著,那不如来点睡前运动,累了就能睡著了。”
“才不要,刚才给你机会了,是你自己没把握住。”
“你刚才果然有这意思,我是看你害怕,才饶过你的。”
“其实昨日臣妾就有圆房的意思了,只是殿下晕了过去……好吧,其实是我怕,才打晕您当藉口的。明日吧,再给臣妾一点时间。”
“害怕的话,就不要强迫自己侍寢了,我又不是什么色中饿鬼。”
“不行,明日就明日,我们拉鉤,谁反悔谁小狗。”
被窝里,两人的小指轻轻勾在一起。陆听潮其实不太明白,白朔雪为何如此急切地想要將自己交付出去。
她虽说是为双修而来,可先不提他尚未系统性地修习功法,根本不会此道,单就眼下他那点可怜的修为,若两人双修,纯粹是白朔雪在单方面扶贫。
他只能归结为,白朔雪骨子里仍是个极为传统的女子,既已成婚,便认定需行夫妻之实。
既然她都有这个觉悟了,陆听潮也就没有违背本心,虚偽地拒绝。
黑暗中,白朔雪悄然翻身,背对著男人。
她其实很少对陆听潮说谎,只是他自己误会了,也怪不了她。
就如修为,她说自己真仙之下无敌手,对上真仙也未必会输
没毛病,將对手杀得片甲不留,自然也算未必会输。
她为了突破而来是真,但不是为了靠双修提升修为,她神境巔峰的修为已经到顶了,再往上,便是那至高无上的永恆之境。
而通往永恆的钥匙,便是创世神魂。与创世神魂的联繫越深,窥见永恆的机会便越大。
获取来自创世神魂的物质是低等联繫,最优等的选择是抹杀创世神魂,代价是遭到由创世神创造的这片天地厌弃,这份作为代价的诅咒恰好便是最高等的联繫。
诅咒倒不足为惧,史上几位弒天者皆安然无恙。可当世唯一的创世神魂,唯有轩辕陛下……这个真不能动。
於是,仅次於此的联繫便只是……
今日与极乐教主的重逢,让她更加心生紧迫。
师尊总是跟她说局势还在掌控之中,但白朔雪能明显感觉到她已经被逼到了绝境,只能说这人就算烧成灰了,嘴也还是硬的。
她不能接受师尊陨落的结局,唯有成就永恆,才有资格踏入那盘棋局。
其实师尊也说了,她的付出大概率是竹篮打水一场空,几位底蕴远胜於她,更身负弒天诅咒的大能,满足了一切条件,仍被卡在永恆门外万年之久。
而底蕴浅薄又联繫微弱的极乐教主,却成功踏足了永恆。
说到底,除却师尊那般惊才绝艷的极少数,能否踏入永恆,多半要靠运气。
即便侥倖成功,她也可能如极乐教主一般,难以真正影响棋局的胜负。
但能不能是一回事,做不做是另一回事,她已无法继续心安理得地躲在师尊的羽翼之下,哪怕只有一丝希望,她也愿为师尊奋力一搏。
更何况,这是师尊极少向她提出的请求,她又怎能拒绝。
在师尊的布局中,她藉此突破永恆本不在计划之內,永恆的诞生也无人能预料,多她一个永恆当然最好,没有也无伤大雅。
但为陆听潮安排一个枕边人,却是计划中至关重要的一步。这个女人必须是师尊的亲信,並且能成为承载她神降的容器。
这份差事,若白朔雪不接,便需紧急培养他人,比如拥有神媒体质的苏幽漓。
正思绪纷扰,神识中忽然传来师尊的召唤。
白朔雪缓缓闭上眼,待到再次睁开时,那双湛蓝的眸子已化为璀璨的黄金瞳,神情也变得清冷疏离。
片刻后,这双金瞳又缓缓闔上……
……
“姨,中土大帝好厉害呀,我长大要嫁给他当皇妃!”
“呵呵,想嫁他的姑娘能从这儿排到南天门,不一定能排得到你。”
“中土大帝再厉害,还能有师尊厉害吗?我让师尊把他绑来,他不就得娶我啦?”
“……”
“到时候我选个什么封號好呢?”
“你毛色雪白,就叫雪妃好了。”
……
“姨,我听別人说了,你书里的中土大帝就是轩辕黄帝,你该不会是因为自己排不上號,才偷偷写书惦记他吧?”
“……”
“哎哟!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