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,当他在九鼎前闭目凝神,默默祈祷时,脑海中便响起了应天那清冷的声音:“遇到麻烦了吧?是不是连重修的第一步都迈不出去?”
陆听潮一听就明白,应天之前是故意不告诉他的。他在心中以祷告的方式回应:“我的最初权柄,到底是什么?”
“你確定要我说?”
“嗯?”
“是呢,现在失忆的你,不过是个古神小宝宝呢。”应天的声音里似乎带著一丝极淡的笑意,“也罢,就让我给你上一堂古神启蒙课吧。”
“学生愿闻其详。”陆听潮忍不住在脑海里想像起幼教版本的应天会是什么样子。
应天的声音再次响起,比刚才温和了些许:“神灵分为先天神灵与后天神灵,所有先天神灵的本质,都是大道的活化。而后天神灵则是凡俗生灵通过悟道而成神,从凡俗到超凡,往往只在一念之间。”
“无论先天还是后天神灵,最初的权柄都至关重要。若將修行当作砌一座高楼,最初权柄就是最底层的根基。”
“想要变强,最直接的方法是获取其他权柄,但神灵很难掌握並维持与自身根基无关的新权柄,再强大的神灵也只能负载寥寥两三个。正確的做法,是在原有权柄的基础上延伸出相关的权柄,这样负担会小非常多。”
陆听潮若有所思:“所以最初权柄的重要性,在於决定了神灵未来的发展方向?”
“不止如此,神灵的权柄是可能被动摇的。而作为基石的初始权柄一旦被动摇,最极端的情况下,便是一身修为轰然倒塌,就算没那么严重,至少也是状態大减。那些只有单一权柄的底层小神没得选,但很多根基容易被针对的大神,都会选择掩盖自己最初权柄的真面目。”
这时,陆听潮隱约听到了潺潺水声,但他无暇顾及,因为他想起了四神教的作为。
“四神教在夏国作乱,是为了动摇我的初始权柄?他们知道我基石的真面目?”
“並没有,你藏得太好了,还特意写了本《青帝聆笙诀》来混淆视听。不过,如果你一直落在他们手里,时间久了,他们总能试出你权柄的真相。所以我派人暗中怂恿那些早有反心的地上真仙,推波助澜造就了诸仙伐天,引他们提前开启决战。他们根据现有情报,猜得已经挺接近了,但终究还是差了点。”
陆听潮这才鬆了口气,注意力终於转到那边断断续续的水声上。他心头一动,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女帝掬起清水,洒落在如玉肌肤上的画面。
他有些迟疑地问:“你该不会……正在沐浴吧?”
应天的语气云淡风轻,“嗯,我伤势未愈,需要借瑶池之水疗伤。”
说话间,又一阵清晰的水花声传来。
“哦。”
陆听潮先是应了一声,忽然反应过来,这又不是打电话,能把洗澡的水声传过来,这不纯纯的是在故意勾引他!
这时,应天冷淡的声音传来:“你现在在想什么?”
在想你是个反差小妖精……
“我在想像你沐浴时的样子。”陆听潮如实相告。
应天的声音里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撩人意味:“光是想像就满足了吗?”
陆听潮心跳快了几分:“不满足的话……又能怎样?”
应天方才还只是略带一丝撩拨,此刻却仿佛贴在他耳边轻语,气息如兰:“你可以过来……陪我一起洗。”
陆听潮顿时两眼放光:“老司姬,带带我!”
此时,白朔雪正坐在一旁翻阅乐谱,一抬头,发现眼前的男人已经凭空消失,只留下一地衣物。
她倒没惊慌,只是看著散落的衣物意味深长地“嘖嘖”两声,便又低头看起了乐谱。
只是看了一会儿后,她突然意识到不对。
虽然还没正式举行典礼,严格来说她只是陆听潮的未婚妻,但四捨五入,这好歹也算她嫁进宫里的第一天吧?
“我这是……新婚第一天,就被人当面抢了男人?”
……
陆听潮只觉眼前一花,便发现自己已褪尽衣衫,置身於一片云雾繚绕的水域之中。
瑶池之水散发著盎然生机,令人心旷神怡。可这好心情在他看到那堵近一丈高的墙时,顿时烟消云散。
“我记得今早这里还没有这堵墙……”
应天的声音从墙后传来:“当然是给你准备的。”
陆听潮:“……”
他正想著又被这腹黑女帝耍了,忽然转念一想:不对啊,他现在又不是以前的凡人,这点高度的墙,跳一下不就过去了?
他奋力向上一蹦,结果只是尷尬地原地跳了跳,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。
“你耍我?”
“这是创世神座的压制效果,创世神为了保护祂的世界不被破坏,以天宫为中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