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比那位少年帝王权柄更甚,几乎可以说是无冕之帝。
祈肆微微頷首,带著梅若欢和裴寧苒落座於云川帝国的观礼席上。
他侧首,望向不远处那道依旧立在那里的沈相身影,唇角浮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“鳞儿。”
他开口,嗓音温和了几分:
“坐父王身边。”
裴砚川微微一怔。
隨即,他落落大方地走上前,在那道黑红蟒袍身影的身边坐下。
他坐在战神祈妄身侧。
然后,他抬眸,对上云川席位之上那一道温和带笑的目光。
少年帝王祈湛,正望著他。
那笑容如春风般和煦,可那目光深处,分明藏著什么锋利的东西。
“应鳞。”
祈湛开口,嗓音清朗:
“许久未见了。”
裴砚川唇角微微扬起,那笑意很淡,淡得看不出任何情绪:
“是啊,许久未见了,陛下……”
他望著那张年轻的面容,望著那春风般的笑容,心底却是一片冰凉。
这些年,如果不是他和娘亲妹妹躲得好——早就死在这位笑得如春风般的少年帝王派出的追兵手里了。
那多疑的帝王,早就怀疑他是摄政王的血脉。
从前他就看著自己,语气风轻云淡:“应鳞,你长得可真像皇叔啊,该不会——是皇叔的亲子吧?他对你,可比对我们好多了。”
在祈肆还不知道裴砚川是自己亲子的时候,那敏锐的少年帝王,已经有了决断。
如今——果然,一语成讖。
“没想到啊。”
祈湛笑著,语气里带著几分感嘆:
“还能见面。”
他垂下眼帘,將那眸底的寒芒藏得严严实实。
那寒芒,落向身边一无所知的弟弟祈妄。
如果不是这个蠢货死死藏著裴砚川的踪跡,三番五次拦截追踪队伍。
甚至帮忙遮掩、故布疑阵,將他那些兵法谋略全都用在阻挠云川势力追踪上。
他早就把裴砚川和梅若欢抹除了。
祈妄坐在一旁,对兄长的目光浑然不觉。
他只是望著裴砚川,唇角噙著一抹乾净纯粹的笑意。
“应鳞,恭喜啊!你们这也算守得云开见月明了!此后,可以光明正大的归来了。”
那笑意里,全是真心。
“蠢货。”
祈湛在心中低声骂了一句,收回目光,依旧是那副春风般的笑容。
只是那笑容底下,藏著无人知晓的杀意。
日光正好。
祭天大典,即將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