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此刻,他手中持剑的理由,又多了一个。
她。
窗外,阳光正好。
照过万里九洲,照过琼楼玉宇,也照著那道立在光影里的身影。
那身影曾以为自己是生来被遗弃的残铁,是命定该沉在黑暗里的尘埃。
可此刻,他的心,比任何时候都更灼热。
原来。
除了高山仰止的陛下,还有一道光,一直温暖地包围著他。
他何其有幸。
只想,结草衔环,以报之。
鹤璃尘静静坐在一旁,听到棠溪雪那些话,面上依旧清冷如霜,眼底却无半分不悦。
他从小就知道。
棠溪夜,是她最重要的人。
这一点,谁都无需爭,谁也爭不过。
但凡——棠溪夜没主动招惹他,他也不至於跟他爭锋。
太后白宜寧望著沈错,望著那双素来沉稳的眸子里此刻翻涌的忠诚与炽烈,望著少年英气逼人的眉眼间那灼灼的光。
她忽然就笑了。
可那笑意里,有嘆息,有释然,也有一些深埋了太久、终於可以放下的东西。
不染。
她轻轻在心里唤了一声那个人的名字。
错的不是你。
错的不是你的仁善啊。
怎么会是光的错呢?
有些阴影被照亮之后,会反噬那束光。
可有些影子被照亮之后——会成为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