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0章 帝王生父
子,竟是丝毫不肖他的生父。

    那个人——

    名唤棠溪清渊。

    字不染。

    他生於深宫,长於朱门,却天生一副淡泊心肠。

    自幼不慕权势,不爱刀兵,唯爱琴书诗画,却也从不荒废学业,是一个合格的储君。

    身为嫡长皇太子,待人接物却如春风霽月,毫无骄矜之气。

    对谁都是温和的,对谁都是宽容的,仿佛这世间种种,於他不过是过眼云烟。

    白宜寧记得。

    记得那个立於秋水长天之间的少年。

    衣袂飘飘,眼神清澈,唇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意。

    那是无数人初见便再也忘不掉的白月光,是帝京多少闺秀藏在诗笺深处的名姓。

    他分明是嫡长储君,名正言顺的东宫之主,却被野心勃勃的弟弟步步算计,生生失了储位,从云端跌落。

    可无论谁当太子,唯一的太子妃,都是她白宜寧。

    顶流世家白氏嫡女——这是她生来便写定的命。

    她知道自己终將是太子妃。

    只是不知,是哪一位太子。

    从前,她一直以为,会是他。

    麟台求学的那几年,如今想来,竟是她这一生最乾净的时光。

    那时天很蓝,云很淡,风里总是带著花香。

    “太子殿下,我叫白宜寧,小字簌簌。”

    白山茶树下,花瓣落了她满肩,她轻轻一抖,笑问:

    “你听见了吗?春天在响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听见了,簌簌。”

    他温和地笑著,笑却比春风还要暖。

    “你可以唤我——不染。”

    学堂之中,她坐在后排,他坐在前排。

    隔著满堂同窗,隔著层层叠叠的书卷与笔墨,她望他的背影,望了整整三年。

    他从不出格。

    守著一条看不见的线,半步不曾越过。

    可她知道,他是很喜欢她的。

    那些藏在细节里的温柔,她怎会不懂?

    她翻过的书页上,不知何时多了一行批註。

    是他的笔跡,清雋如他本人,写著对那段文字的见解。

    她抬起头,望向前排那道端坐的身影。

    他没有回头,只是那握著书卷的手,微微收紧了些。

    她遗失的素帕,被悄悄拾起,叠得整整齐齐,放在她的案头。

    那帕子上有淡淡的薰香,若有若无,像晨雾里的花香,像他路过时衣袂带起的那一缕风。

    她的桌上,偶尔会出现一枝白山茶。

    雪白如玉,似他皎洁,开得正好,带著清晨的露珠。

    她知道是他放的。

    因为整个麟台,只有他会记得,她最喜欢白山茶。

    她的案角,多了一方紫琉璃笔山。

    那笔山做得极精致,雕著山茶花的纹样,在阳光下流转著温润的光泽。

    她问他是不是他送的。他只是微微一笑,不承认,也不否认。

    她知道是他。

    因为她曾在宫外偶遇他进了一家玉器铺子。

    那日她只是路过,隔著街望见他的背影。

    她以为他是去买什么孤本古籍,便没有在意。

    后来她才知道,那日他去那家铺子,是为了取这方笔山。

    他亲自画了图纸,请了帝京最好的工匠,足足做了三个月。

    三个月。

    他在那铺子里进进出出无数次,只为確认那山茶花的纹样是否传神,那琉璃的质地是否温润。

    而她,什么都不知道。

    她只是每日清晨来到案前,看见那方笔山安静地躺在那里,像他落在她心上的目光。

    轻轻柔柔的,不惊不扰的,却一直都在。

    他知道的。

    太子是要迎娶白家大小姐为正妃的。

    他早已认定,她是自己的妻。

    於是他等。

    等砌月流年,等星霜荏苒。

    等他们长大,等他们成婚,等他名正言顺地將她迎入东宫。

    他等得很安心。

    因为他以为,这世上没有什么能改变这件事。

    可他等来的——

    是那一顶大红轿子。

    从白府抬进了东宫。

    只是那东宫,已不是他的东宫。

    他的心肠太软。

    对弟弟们宽宥得不像话,空有菩萨心肠,没有金刚手段,最终被算计得失了一切。

    那个贏了的人,站在丹陛之上,趾高气昂。

    “皇兄,太子之爭,向来如此。我贏半子,你输全盘。”

    “你知道这一天,我等了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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