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6章 垂帘听政
侧,抬起手,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。

    那动作极轻,极柔,像对待什么稀世珍宝。

    “是皇兄无用。”

    他低声道,语气里带著几分温柔与自责。

    棠溪雪抬起头,望著他。

    她今日一身红裙,艷得明媚,艷得张扬。

    像一株春日里盛放的海棠,灼灼其华,不可方物。

    眉眼穠丽,唇不点而朱,笑时若芍药初绽。

    若是吻后,定然更添艷色淋漓。

    棠溪夜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。

    那一眼很短,短到任何人都不会察觉。

    可那一眼里,有什么东西,深得像潭。

    “红色很衬织织。”

    他开口,嗓音低沉磁性,像陈年的酒:

    “祭天大典的时候,织织就穿那件——”

    “百鸟朝凤裙吧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。

    殿內静了一瞬。

    太后白宜寧望著自家儿子,眼神里写满了难以置信。

    她转头,朝身边的兰嬤嬤道:

    “去宣柳院正来,给陛下看看头。”

    “母后!”棠溪夜俊顏一僵,耳根浮起一丝极淡的薄红,“朕无恙。”

    太后显然没信。

    她家儿子若无其事,怎么会让织织穿皇后的凤袍参加祭天大典?

    这不是摔坏了头,是什么?

    “织织,別听他胡言。”

    太后收回目光,牵著棠溪雪的手,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:

    “哀家早就给你备好了参加祭天大典的长袍。”

    “母后真好!”

    棠溪雪眼睛一亮,那双桃花眸里盛满了期待,亮晶晶的,像撒了一把碎星子:

    “您给织织准备的,定然最好看!”

    “那是自然。”

    太后笑著,满是宠溺:

    “哀家的织织参加祭天大典,自然是要穿最好看的祭司袍。”

    棠溪夜蹙眉。

    “什么祭司袍?”

    他问。

    那语气里,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警惕。

    太后还没来得及答,兰嬤嬤已走上前,低声道:

    “太后娘娘,国师大人到了。”

    太后眉眼舒展开来:

    “快请。”

    檐铃轻叩。

    泠泠几声,在冬日的风里盪开,像碎玉落冰盘。

    很快,一道雪袍身影踏著铃声,缓步入殿。

    隨著他而来的,是风中若有若无的雪松冷梅的淡淡寒香。

    身姿清峻如雪岭孤松,月白鹤氅覆於其身,行动间似流云拂过寒潭,不染半分尘埃。

    容顏冰雕玉琢,眉目如远山含霜,仿佛永远隔著一层薄薄的疏离的雾。

    他站在那里,便是一幅画。

    一幅笔墨清淡、意境悠远的山水画。

    “臣,见过太后,见过陛下。”

    鹤璃尘开口,嗓音清冷如玉磬,不疾不徐。

    他站在原地,只是淡淡点头,算是打了招呼。

    身为九洲共奉的国师,他无需向任何人行礼。

    礼节性的頷首,已是足够。

    太后微笑頷首:

    “国师大人请坐。”

    棠溪夜的目光,却落在了鹤璃尘手中的托盘上。

    那托盘上,静静放著一套雪白的长袍。

    雪白的。

    祭司袍。

    与鹤璃尘身上那件月白鹤氅,分明是同一种料子、同一种款式。

    让人一看就知道,这两人站在一起时,必是璧人成双的。

    帝王的脸,瞬间沉了下来。

    他原本想让织织穿百鸟朝凤。

    他原本想让织织在祭天大典上,站在他身边,以最尊贵的姿態,接受万民朝拜。

    他原本想让所有人都知道,他的织织,是他掌心的明珠,是他捧在心尖的珍宝。

    可现在——

    她居然要穿和鹤璃尘一样的祭司袍?

    站在一起?

    並肩而立?

    满朝文武看著?

    诸国使臣看著?

    天下万民看著?

    棠溪夜眸色沉了沉,袖中的手,微微收紧。

    可他还未来得及开口,便听一道清软的嗓音响起:

    “怎么国师大人,只给母后和皇兄打招呼,都不叫我呀?是没瞧见我吗?”

    棠溪雪坐在软榻上,歪著头,眨了眨眸子。

    那双桃花眸里,盛满了狡黠的笑意。

    鹤璃尘闻言,微微一怔。

    旋即,他眼底浮起一抹极淡的笑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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