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3章 单相思
    “陛下说会对我很好……那该是怎样一种好法呢?”

    棠溪雪微微偏过头,帷帽的轻纱隨著动作漾开层层涟漪。

    隱约透出线条精致优美的下頜,以及一抹似有若无、似笑非笑的唇畔。

    “总得先让我亲眼瞧瞧……陛下的诚意才是。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里浸著糖水的甜润温软,却又藏著一丝春风拂过银铃般的狡黠摇曳。

    每一个音节都轻轻挠在人心最敏感处,酥麻入骨,神魂皆盪。

    “我呀——最不爱吃画出来的饼。”

    字字皆似裹蜜的鉤,探入耳蜗,撩拨最深处的心弦。

    司星昼脊背窜上一阵战慄。

    无人知晓,这位执掌星泽的帝王,內里藏著一个至深的秘密——他痴迷於好听的声音,无可救药。

    早在山河闕外,他端坐於华贵车驾之中,初次听见她那一声清越的“本宫”时。

    那嗓音便如同月光穿透幽深的海面,瞬间攫取了他全部的心神。

    自此念念不忘,夜阑人静时,那寥寥数语的音色总在脑海盘旋。

    他疯狂地想要听到更多——更多的音节,更多的语调,最好是……

    她能软软地、亲昵地唤出他的名字。

    他想要解锁,她不同的嗓音……

    此刻,这朝思暮想的声音近在耳畔,带著撩人的甜意与试探,几乎击溃了他所有的理智与防线。

    “孤的诚意……”

    他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,暗哑的嗓音里透出被蛊惑般的微颤,几乎是毫不犹豫地,取出贴身佩戴的一枚令牌,鐫刻著日月与星辰交织的皇族徽章纹饰。

    “此乃星辰令,隨孤多年,今赠予你为信。”

    他將令牌轻轻放入她自然垂落的掌心,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她微凉细腻的肌肤,那触感如雪落指尖,激起又一阵心悸的涟漪。

    “见令如见孤。星泽万里,任你行走。”

    他凝望雪纱后朦朧的影,胸中炽烫如熔岩奔涌,话语脱口而出,带著帝王少有的炽烈与专横:

    “你想要什么,但说无妨。孤人是你的,这整个星泽万里河山……將来亦可尽数捧到你面前。”

    天知道他这声控,在她面前何等溃不成军。

    更要命的是,她偏偏还生著这般犯规的惊世容顏……

    单出声音就把他迷得神魂顛倒,如今这岂不是绝杀!

    世间怎会有人能抗拒这样的她?

    那些关於她的荒唐谣言,定是那些诡计多端、求之不得的男人,绞尽脑汁编造出的拙劣把戏!

    “呵……听起来,倒有几分诚意。”

    棠溪雪垂眸,看向掌心那枚沉甸甸的星辰令,令牌还带著他胸膛的温度。

    她唇角弧度微深,心中轻嗤:

    真是个诡计多端的男人。

    他这般殷勤,是想做什么?

    莫非是要哄骗她,借她之手对付皇兄?

    不確定,再看看。

    司星昼深吸一口气,继续竭力开屏,恨不能將周身所有光华都绽放在她眼前,让她再也看不到旁人的半分影子。

    “此外,镜公主或许不知,”他声线压低,似陈述又似诱惑,带著某种隱秘的示好,“孤的后宫至今空悬,从未立妃纳嬪,身边连个贴身侍婢都未曾有过。孤至今仍是——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目光灼灼地锁住她:

    “冰清玉洁之身。”

    “若你愿垂怜,孤的中宫皇后之位是你的。往后岁岁年年,孤皆独属於你一人。”

    他甚至不忘拉出自家弟弟来做对比:

    “阿折他能给你的,孤一样不少。他没有的……孤也都有。”

    “最重要的是,”他语重心长,仿佛真心实意为弟弟考量,“阿折那身子骨弱不禁风,孤这也是怜惜他,为他分忧解劳。”

    “孤定然能让你……日夜称心如意。”

    “陛下倒是为他思虑周全。”

    棠溪雪轻飘飘地评价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孤自然是疼惜阿折的,”司星昼面不改色,言辞恳切,“所以,镜公主莫要再纠缠他了——儘管来纠缠孤。”

    此刻的星泽帝王,浑然忘却了不久之前,他还准备著要替折月出气。

    如今看来,他不把自家那病弱弟弟气得晕厥过去,已算仁慈。

    毕竟,他此刻紧紧揽在怀中的,可是弟弟暗恋多年、求而不得,甚至只看一眼便激动到晕厥的织命天医。

    “陛下与折月可真是……兄弟情深呢。”

    棠溪雪轻笑出声,那笑声如碎玉投泉,带著几分玩味的涟漪。

    “其实,我本就不喜欢折月神医,外间那些传闻,不过是些无稽之谈罢了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,陛下多虑了,我从未想过纠缠於他。”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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