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8章 师尊织织想你
    “师叔,我姓棠溪,单名,雪。小字,镜织。”

    棠溪雪抬眸望向云薄衍,已经做好了他勃然大怒的准备。

    甚至悄悄將脚往后挪了半步,方便隨时施展云踪步溜走。

    毕竟,当初那个占据她躯壳的穿越女,可是打著她的名號,写了整整十部她和云薄衍的风月话本。

    从《清冷圣子夜夜索欢》、《祸水缠绵》到《被圣子宠幸的九百九十九天》,尺度之大、情节之野,简直令人嘆为观止,在九洲顶级天骄圈里传得风生水起。

    “棠溪雪……那位……镜公主。”

    云薄衍轻轻念著这个名字,確实是怔住了。

    他和镜公主“不得不说的故事”,他也有所耳闻——没办法,云爵暗界的情报网不是摆设。

    那些话本他甚至不小心拜读过几页,当时只觉得恼羞成怒,整个人都红温了,如今……

    现在——似乎变成了“他和阿嫂的一千零一夜”,瞬间禁忌感拉满,让他脊背发凉。

    他都不敢让兄长知道那些书存在过,怕兄长一怒之下清理门户。

    然而,他却没有对棠溪雪发怒。

    那双眸子静如深潭,映著棠溪雪略带紧张的脸。

    他比谁都清楚,那不是她的本意。

    那时候,她的灵魂还不知被困锁在何方。

    身躯被魑魅魍魎占据,將她这无瑕白雪,硬生生扯落尘泥之中,任人嘲笑欺凌。

    他的眼底甚至浮起了一丝很细微的怜惜,如雪地上一点微光。

    “师叔记下了。”他语气依旧平淡,却添了三分温度,“以后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,持扇找云爵。”

    若是他兄长知道她这些年受的委屈,不知该多心疼。

    那人是將这小徒儿放在心尖上疼的,否则也不会……

    “我还有其他事,就告辞了。”

    他还要再去想办法救兄长。

    时间不多了。

    再拖的话——可能真就无法挽回了。

    “等等,师叔,我师尊他……在哪儿?我什么时候可以见见他吗?”

    棠溪雪忙开口问道,往前踏了一步,湿漉漉的眸子望向他,带著希冀,像暗夜里突然点亮的两盏星灯。

    她想念师尊,想得心口发疼。

    想告诉他,她没让他失望,她很坚强地活下来了。

    哪怕很难,很难,她还是从黑暗深渊之中,不曾熄灭灵魂光芒,一点一点爬出来了。

    “兄长在崑崙墟闭关,怕是不方便与织织相见。”

    云薄衍离去的脚步一顿,背对著她,淡淡地说道。

    他的兄长何其骄傲的一个人。

    九天流云,崑崙莲华,怎会愿意让最在乎的小徒儿,见到他此刻再也站不起来,甚至双目失明、跌落尘埃的悽惨落魄样子?

    他那双曾盛满星辰与剑光的眼睛……再也看不到他的小徒儿了。

    “师叔,能否帮我带封信给他?”

    棠溪雪的声音是说不出的落寞,像被雨打湿的蝶翼,轻轻颤抖。

    “可以。”

    云薄衍闻言应了一声。

    原本想到兄长是为了她,才变成如今的样子,他是怨过她的——甚至为兄长不值。

    到底是为什么啊?

    他为什么要为了旁人,赔上自己的一切?

    可这一刻,看著她那双如雾哀愁的眼,看著她强忍失落却仍挺直的脊背,他似乎又有些明白兄长了。

    有些人,值得。

    “谢谢师叔!师叔进屋坐坐,我很快就写好。”

    棠溪雪惊喜地说道,眼睛倏然亮起,像坠入了整条星河。

    “小皇叔?你怎么还在?”

    她瞥了北辰霽一眼,语气恢復了几分隨意——他还不走?他不是最討厌跟她待在一起吗?

    “本王也想进去坐一坐,方便吗?”

    北辰霽有些受伤,声音里带著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。

    她就这么不待见他吗?

    连多看一眼都不愿?

    “请。”

    棠溪雪顿了顿,想到这镜夜雪庐曾经是北辰霽母妃亲自督建的宅子,他想进来看看,是情理之中的事。

    她並没有那么不近人情。

    说起来,是她的小皇叔单方面厌恶她。

    在她这里,小皇叔曾经对她的好。

    教她骑马,给她带宫外的糖画,在她被其他皇族子弟欺负时冷著脸挡在她身前。

    她还记得。

    对於那些给予过她温暖的人,她都是感激的。

    雪虽冷,却能记住每一缕照过它的光。

    云薄衍迈步走进了镜夜雪庐,银髮在门廊灯笼下流转著月华般的光泽。

    北辰霽则是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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