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……”他喉咙发紧,声音低沉得几乎破碎,每一个音节都像在砂纸上磨过,“本王只是……还不曾跟小雪儿说声谢谢。”
鼻尖驀地一酸。
某种滚烫而酸涩的东西,毫无徵兆地衝上眼眶,几乎要夺眶而出。
他有多少年不曾有过想哭的衝动了?
连母妃去世时,他都只是將眼泪憋回心里,任其在暗处凝结成冰。
痛苦没让他哭,反而是温暖,让他红了眼眶。
他猛地別开脸,望向庭院一角在夜风中摇曳的残破红山茶。
强行將那股汹涌澎湃的情绪压回心底,指节却因用力而微微泛白,指甲深深陷入掌心。
他真的认错人了。
將明珠当鱼目,將白雪误尘泥。
此前,他竟然对她那么凶,那么冷,那么理所当然地斥责疏远,用最冰冷的眼神割伤她,用最严厉的话语推开她。
他想起那些瞬间,她受委屈时他漠然旁观……
每一幕,此刻都化作细密的鞭子,狠狠抽打在他的心上,留下一道道看不见的血痕。
他可真该死啊!
“师叔还不知——师侄的名字?”
云薄衍適时开口,声音清冷如故,打破了几乎凝滯的空气。
听到两人的对话,他已大致明了——这位师侄,怕是皇族的某位公主。
只是不知是到底哪一位,与他兄长有这般深的缘分。
“咳。”
这一次轮到棠溪雪尷尬了。
这——这是她能说的吗?
她瞥了小皇叔北辰霽一眼,又看了云薄衍一眼,心里飞快盘算:
一会儿师叔若是拔剑砍她,小皇叔会不会在旁边抱臂看笑话?
说不定还会递上瓜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