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深深坠入爱河了。”
“吾妻……她为什么要奖励国师啊?”
北辰霽黑著脸甩开他的手。
“她行事如此荒唐,你还执迷不悟?”
人国师才刚从她榻上下来!
表弟,別昏头了!醒醒吧!
之前没见到人,说別人污她清白。
好傢伙,现在见到人了,他反而更激动了。
花容时,他真的——癲!
四周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气声。
“嘶——这……先前也没听说,辰曜的镜月公主竟是这般绝色啊?”
“生得如此花容月貌,她站在那儿,便是道理!就是她对!”
“呸!什么舔狗?若得神女垂怜,谁不答应那才是不识好歹!”
“方才还觉得国师大人是被拉下凡尘……现在我只想说——国师大人是有手段的!”
“这是哪来的绝世尤物……真风华绝代!空桑太子,诚不欺我!”
“国师让让,换我来!”
“公主殿下,看看我——”
诸国使团中的年轻天骄们,许多都是首次得见这位传闻中荒唐无度的镜月公主真容。
此刻美色当前,什么名声、什么非议,统统拋诸脑后,只剩心跳如擂鼓。
“国师大人,好眼光。”
云川帝国摄政王祈肆含笑开口。
他已至中年,面容却依旧俊朗英挺,岁月只添沉稳威仪。
他身侧,著一袭玄色银曇花刺绣长袍的少年却周身寒意凛冽。
那少年生得一副异域风情的好相貌,五官精致阴柔,一双丹凤眼睫羽长密,本该是瀲灩多情的眸子,此刻却凝满冰霜与毫不掩饰的厌恶,死死钉在棠溪雪身上。
正是云川帝国十九岁便战功赫赫、被誉为“战神”的小王爷——祈妄。
“祈战神——別来无恙呀。”
棠溪雪仿若未觉那刺人的目光,见鹤璃尘伸手来扶,自然地將纤纤素手搭在他掌心,借力款步下车。
雪绒斗篷隨动作微盪,她步履从容,全然不在意眾人的目光。
权势滔天,便自有俯仰的底气。
她棠溪雪何需看人脸色?
该低头的是他们。
“……”
祈妄的指节捏得泛白,佩剑在鞘中发出细微嗡鸣。
他没想到,这女人竟敢如此坦然地出现在他面前!
“不就是——弄丟了祈战神一柄剑么?”
棠溪雪懒懒倚向鹤璃尘身侧,后者並未推开,反而虚扶住她的腰肢,儼然是纵容袒护的姿態。
这无疑是在九洲使臣面前,公然宣告他的立场。
她红唇微勾,眼波流转间儘是戏謔:
“怎么每次瞧见我,都一副不共戴天的怨夫模样呀?不知道的……还以为,你是被本宫始乱终弃的前夫哥呢。”
“唰——”
祈妄指间的剑鞘骤然裂开一道细纹。
剑修爱剑如命,那被棠溪雪弄丟的,岂是寻常兵刃?
那是他自小以心血温养、视若性命的伴侣。
那是他的媳妇!
他猛地抬头,眼中杀意几乎要化为实质。
“令执。”
祈肆冷肃的声音响起,一只手掌按在他肩上。
祈妄浑身一震,戾气被强行压下,只是那双丹凤眼依旧死死盯著棠溪雪,仿佛要將她生吞活剥。
“公主殿下,適可而止。”祈肆转向棠溪雪,眸光深邃,“惹急了他——可是会咬人的。”
这位执掌北川云庭权柄的摄政王,气度从容。
祈妄与少年帝王祈湛皆由他一手教养长大,在他面前,连这位煞名在外的战神也只得收敛锋芒。
“哦。”
棠溪雪闻言,轻轻应了一声,目光在祈肆面上停顿片刻。
北川云庭皇室擅蛊,她是知晓的。
可这位摄政王的眉眼轮廓……怎地瞧著有几分眼熟?
竟隱隱有些像她家的小白花。
这发现让她心头微动,面上却不露分毫,只嫣然一笑:
“多谢摄政王提醒。不过,谁敢招惹他呀——万一他对我下蛊怎么办?”
“呵。”祈肆低笑一声,那笑意却未达眼底,“祈族的蛊,可不是谁都有资格被下的。”
他们祈族的牵丝蛊,只留给挚爱。
棠溪雪眉梢轻挑:“没有这个资格,本宫深感荣幸。”
她不再多言,转身重新登车。
临入车厢前,忽又回头,似笑非笑地瞥了一眼坐在华丽玉輦上的空桑羽。
这黑心小汤圆又想阴她!
很好,她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