缩地成寸,近乎神跡。
十几个身著银纹云袍的雾羽杀手无声浮现,如影隨形,恭谨地追隨在他身后。
每一个人气息內敛如深海,却又隱隱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压。
那是唯有歷经无数生死、攀至武道顶峰的强者才具备的气场。
他们身手诡譎莫测,行动间身影如雾似云,化作一道道难以捕捉的残影,与他们的领主一同融入夜色深处,消失不见。
仿佛从未出现过,只余空气中一丝极淡的冷冽如雪山之巔的气息。
“哎哟我去!表哥,你看到了吗?”
花容时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,摺扇都忘了摇,指著云薄衍消失的方向,眼底满是毫不掩饰的惊嘆与嚮往。
“这就是云爵之主的排面啊!云爵不愧是暗界至尊!太颯了!”
“听说雾羽十二银翼,个个都是八品以上的宗师级高手!平日神龙见首不见尾,今日居然齐现!”
他深吸一口气,总结道:
“帅炸了!当真是……惊为天人!”
北辰霽没有回应表弟的兴奋。
他的目光依旧停留在云薄衍消失的街角,薄唇轻启,缓缓吐出那个早已如雷贯耳、此刻却有了具象的名字:
“云、薄、衍——”
原来是他。
他早已听说过云爵领主之名,知晓那是凌驾於诸多势力之上、超然物外的存在。
是暗界之首——云爵的领主。
但对方避世不出,行踪成谜,即便是他,也是第一次真正见到这位传说中的圣子。
不,不是第一次。
还有当年那夜,镜月湖冰封千里,雪落无声。
万蝶光华中那道惊鸿照影,琴音与银铃交织出的幻梦,白髮少年踏月舞剑……
哪怕当时意识模糊,只余惊鸿一瞥的残影,也足以烙印灵魂深处,嘆为观止。
此刻,他终於將传闻与记忆中的身影重叠。
也忽然明白了,为何自家那个眼高於顶、对美有著极致追求的表弟,会那般维护这位云爵圣子,提及之时总带著难以掩饰的推崇。
那般风姿气度,说是天神临世,確然不为过。
“既然那人並非云爵所属,那便设法,挖到战堂来。”
北辰霽收回目光。
“表哥,人海茫茫,先找到那少年再说吧。”
花容时终於从激动中平復些许,摇了摇扇子,给他泼了盆冷水。
“没想到,云画的背后……竟站著云爵这位师尊。”
北辰霽低语。
沈烟看起来温婉柔美,並不会武。
但,只要有这么一位师尊立於身后,哪怕只是掛个名號,便已是常人难以企及的殊荣。
“如此一来,她便得到了战堂、山海和云爵的共同庇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