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次世道的磋磨与打压,都是逆鳞与粗糲砂石的艰难较量;
每一道落在身上的伤痕,都成了光芒被迫蛰伏的幽暗囚室。
那被命运反覆摺叠、碾压的锐气与锋芒,在无人得见的深渊之底,非但没有磨灭,反而一寸寸,被淬炼得更为凝练,更为灼目,终成隱於鞘中的绝世寒锋。
他在等待。
寂静地、忍耐地,等待著那个必將到来的时刻——
將自身灵魂与锋芒作为薪柴,连同这个时代所有的沉疴与枷锁,一併投入那註定燃起的烈火,烧他个通天彻地,琉璃尽净。
“殿下。”
他忽然抬眸,脸上泪痕未乾,眼底却不再迷茫,反而映出一片澄澈明净的雪后初霽般的光。
“我在深渊里……”
“窥见了雪。”
而您——便是那场从天穹尽头飘落,愿意以一身皎洁,浸染我所有黑暗底色,覆盖我所有荒芜伤痕的初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