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章 手下败將
   “听说此次是侯府夫人亲自操持,意在为风意世子和风灼小將军相看合適的闺秀……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沈羡应了一声,心思却有些飘远。

    镇北侯府……风灼。

    那个桀驁不驯、如野火般难以掌控的少年將军,近来似乎与棠溪雪走得颇近。

    他脸上的温润笑意不知不觉淡去,笼上一层自己也未曾察觉的烦闷。

    凭什么?

    裴砚川一个身无长物的寒门子弟,也配得她垂怜?

    竟还研读什么《事妻篇》……简直斯文扫地,不堪入目。

    “那兄长,我们回府吧。您今日赠我的蓝宝石瓔珞,云画甚是喜爱。”

    沈烟柔声道,眼波流转间,却朝身后侍立的侍女鲤儿极轻地使了个眼色。

    鲤儿会意,悄无声息地退入阴影,片刻后,几名沈相府豢养的精壮家丁便从暗处聚拢,低声领命,而后朝著裴砚川离去的方向快步追去。

    沈羡自负身份,不屑亲自对寒门学子出手,但沈烟咽不下这口气。

    动不了棠溪雪,折她一朵“解语花”亦是快事。

    想起今日兵部尚书家那位莽撞的萧小少爷竟未成事,反落得被逐出麟台的下场,她心中更是一阵惊怒惶惑。

    “北辰王为何要帮她?不该如此的……王爷待我,分明是不同的……”

    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她强压下心头慌乱。

    为了靠近那位权倾朝野、心性难测的北辰王,她拜尽名师,苦练琴技,熬尽心血才求得他偶尔一瞥。

    这微妙的平衡,绝不容他人破坏。

    麟台山道,夜色渐浓。

    风雪初起,细碎的雪沫子被寒风卷著,扑打在陡峭的石阶与枯枝上,沙沙作响。

    山路僻静,灯火稀微,只余积雪映出的惨澹白光。

    裴砚川抱著书,默然独行。

    衣裳单薄,难抵山间寒意。

    他心思沉静,並未察觉身后悄然迫近的危险。

    直至行至一处转弯的背风地,几道黑影驀地从道旁嶙峋的山石后闪出,手持腕粗的木棍,一言不发,呈合围之势逼了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