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属下已命人第一时间高价追回。”千溯连忙道,“整箱未拆,封条完好。只是……”
“影市人多眼杂,消息怕是捂不住了。”
“烧了。”
两个字,斩钉截铁。
没有一丝犹豫,仿佛烧掉的不是价值连城的御赐锦缎,而是一堆骯脏的秽物。
“是。”千溯垂首,“那烟雪居……可要派人拍回?”
这个问题问得小心翼翼。
谁都知道,北辰王今日已在棠溪雪身上折了多少顏面。
刚给她的宅子,就被她隨手拍卖,若再砸重金买回,传出去简直是天大的笑话。
北辰霽沉默了。
月光流泻在他紧抿的唇线上,將那份冷硬勾勒得愈发清晰。
良久,他缓缓吐出一个字:
“拍。”
声音里听不出情绪,唯有袖中攥紧的拳,指节泛出青白。
花容时在一旁拼命忍笑,用摺扇死死抵住嘴唇,肩头抖得像秋风中的叶子。
他仿佛已经看到九洲暗界,会如何沸反盈天地流传“暴君贴身衣物被卖”之事。
“走。”
北辰霽拂袖转身,絳紫披风在夜色中飞扬。
“去七世阁。”他步履未停,声音隨风飘来,淬著冰冷的火星,“本王要亲眼看著——”
“那些东西,烧成灰烬。”
那语气森然,不像是在说焚烧衣物。
倒像是要將某个胆大包天的小混蛋,也一同挫骨扬灰。
花容时收起摺扇,快步跟上。
他望著表哥挺拔却隱隱透出戾气的背影,唇角笑意愈发深邃。
这场戏,真是越来越有趣了。
七世阁的灯火,在前方长街尽头,明明灭灭。
“大冷天的,你拿什么扇子?有毛病?”
“表哥,你真是落伍了,那夜九號拿著扇子,大杀四方,多帅啊!现在,七世阁卖的最火的就是同款扇子。”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