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镜公主殿下……深藏不露,沈某今日,方知何为真人不露相。”
他真的是气笑了。
从前纠缠他的时候,就是他最討厌的花瓶草包模样。
现在才跟他断绝关係,马上就惊艷四座。
他真的怀疑,她从前是不是故意藏拙的。
怎么会有这样的坏女人?
沈烟站在他身后,听著兄长亲口承认不如那个曾经痴缠他,又被他乃至整个圈子暗自轻视的少女。
她脸上的笑容终於彻底淡去,只余下袖中指尖更深的掐痕。
她原以为退婚之后便是云开月明,却不料,竟是另一重更为耀眼的属於棠溪雪的光芒骤然降临,刺得她有些无所適从。
四周先前沸反盈天的质疑与讥讽,此刻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骤然扼住喉咙,戛然而止。
只剩下风吹动榜单与素屏的窸窣声,以及无数道目光在那两个高悬云端的名字上,来回巡梭,充满了复杂的震撼。
“这……这真没法喷啊!”
“镜公主的字……竟是这般风骨?”
另一人凑得更近些,几乎要屏住呼吸,端详著那笔锋流转间的气韵。
“何止风骨,你们细看这起承转合,这章法布局……隱约竟有几分圣上丹青笔墨的遒劲与洒落!”
一位家学渊源对书法颇有研究的学子忍不住低声惊嘆。
“是了……听闻公主殿下年少时,笔墨一道是由圣上亲自启蒙,手把手教导的。这笔意神韵,旁人確难模仿其万一。”
“你这么一说我好像才记起来,年少之时,麟台的书法小课上,她永远是第一个被夫子拈出来示眾的范本。那份天赋,当时就压得我等抬不起头……”
“嘶……你这么一提,我好像也记起些模糊影子了。那时,但凡有她在的考评,头名仿佛就从无悬念……”
“细说。”
“所以,她从前是装的?莫非是怕太优秀,让沈大公子脸上无光?”
“现在把沈大公子一甩,她就不装了?摊牌了?”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