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 毫无底线可言
   麟台的飞檐,已在望。

    “风雪未歇,燃之,披了斗篷再走。”

    棠溪雪回到殿內,转身从一旁的紫檀木衣架上,取下一件厚实的玄色狐裘斗篷。

    那斗篷边缘镶著一圈蓬鬆的银狐风毛,入手沉甸甸的,暖意蕴藏其中。

    “时辰不早了,谢谢你今夜留下护著我。”

    她走到风灼面前,手臂一展,便將那带著清浅冷棠香气的温暖,裹上了少年將军挺拔的肩头。

    “哼,你好歹是堂堂公主,总不能叫外人欺负了去。”

    风灼似要下意识躲闪,身体却僵在原地未动。

    “嗯嗯,燃之最好了。回去之后,早些安寢。”

    棠溪雪微微踮起脚尖,白皙纤细的手指灵巧地绕过他颈侧,为他繫紧领口的丝絛。

    温热的呼吸似有若无地拂过他下頜,那专注的神情,与多年前每一个雪夜他即將离去时一般无二。

    “外头路滑,回去路上仔细著些,当心脚下。”

    系好斗篷,她又將一把绘著疏淡墨梅的油纸伞,轻轻塞进他有些无措的手中。

    “棠溪雪!”

    风灼像是被那突如其来的暖意和贴近烫到了一般,猛地別过脸。

    “你,你莫挨小爷,不许离我这么近。”

    耳根却不受控制地泛起红晕,声音拔高了些,带著色厉內荏的彆扭。

    “谁、谁要你多事关心了?我自己不会走吗?”

    然而,话虽如此,那被温暖狐裘严密包裹的感觉,却丝丝缕缕渗入四肢百骸,驱散了雪夜透骨的寒气。

    他低头,有些发怔地看著她近在咫尺,认真为他整理斗篷的侧顏。

    烛光在她长睫上跳跃,晕开一片柔和的暖色。

    他的阿雪……从前便是这般好,待他总是最细致妥帖的。

    记忆如潮水漫过,那些大雪封门的夜晚,他赖在她这里温书晚了,宫门下钥,她便总会这样替他裹得严严实实。

    有时风雪实在太大,他甚至就宿在她偏殿的暖阁里……

    方才那一剎那,熟悉的温暖袭来,他几乎要脱口而出——

    “阿雪,今夜雪这般大,我就不走了吧……”

    可话到嘴边,却硬生生卡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