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想著那个画面。”斯內普的声音异常温和,“想著它,看著它,然后告诉它——**
『我现在还小,跑不快。』
『但我会长大。』
『我会长得足够快,足够强。』
『强到能跑贏所有噩梦。』”
西里斯重重点头。
他开始处理月光花,小手出奇地稳。
林晏清站在一旁,看著这对父子。晨曦透过高窗,在地板上切出明亮的光斑。光斑里,尘埃缓慢旋转,像微型星系。
他突然想起系统刚绑定时的宣言——那个关於“甜宠剧本”的荒唐设定。
不。
他们写的从来不是甜宠。
是一个关於如何在废墟上种花的故事。
是一个关於如何把破碎的星光,一片片捡起来,拼成新的星座的故事。
是一个关於五个(很快会是六个)伤痕累累的灵魂,如何在漫长的时间里,学习如何互相支撑著站立的故事。
第一锅药剂在加入记忆催化剂的瞬间,发出了珍珠色的柔光。
成功了。
西里斯小心地把药剂装瓶,在標籤上写字。不是魔药学標准標籤,是他自己的標籤:
《给哈利·波特的第一份礼物:不疼药水(试验品1號)》
熬製者:西里斯·斯內普(5岁又2个月)
监製:爸爸
顾问:父亲
特別鸣谢:赫利俄斯(提供了记忆)
保存期限:直到他需要的那天
第二锅药剂的熬製持续了整整两小时。
西里斯的手抖了三次,每一次都是在他想起“跑不快”的画面时。但每一次,他都深呼吸,重新握紧搅拌棒。
终於,在上午九点十七分,坩堝里的液体从浑浊的灰色,变成了清澈的、像深夜天空的深蓝色。
液体表面,有星辰在闪烁——不是反光,是真的、微型的星辰在旋转。
“这是……”林晏清轻声说。
“梦境稳定剂的完美形態。”斯內普的声音里有罕见的、几乎听不出的讚嘆,“星辉药剂。一千次熬製,可能成功一次。它不能消除噩梦,但能把噩梦变成……可控的梦境。做梦者会在梦中保持清醒,知道自己是在做梦。”
西里斯看著那锅闪烁的星辰,眼泪突然掉下来。
不是悲伤的泪。
是別的什么。
“爸爸。”他哽咽著说,“如果我昨晚……有这个……”
“昨晚没有。”斯內普蹲下身,用拇指擦去儿子的眼泪,“但以后会有。你有十年时间练习,把它熬得更好,更稳定,更持久。”
“十年后……”
“十年后,当哈利·波特走进这座城堡,额头上带著那道伤疤,心里装著所有噩梦——”
“你就可以把这瓶药递给他。”
“告诉他:**
『喝了它。』
『然后今晚,你可以决定梦见什么。』”
西里斯用力点头。
他把两瓶药水並排放在窗台上。
晨光照在瓶身上,折射出七彩的光。
城堡的钟声在此时正式敲响——不是哀悼的钟声,是上课的钟声。
新的一天开始了。
窗外的银绿色雪已经完全融化,露出底下深秋的土地。土地是湿润的、黑暗的,但仔细看,能看到无数极小的嫩绿芽尖,正在破土而出。
——城堡昨夜哭泣的血泪,渗入土地后,催生出了新的生命。
废墟之上,总有东西在生长。
而在遥远的伦敦郊区,女贞路4號。
一岁的哈利·波特坐在储物间冰冷的地板上。晨光从高高的气窗斜射进来,在灰尘中形成一道光柱。
他抬起头,看著光柱。
看著灰尘在光里跳舞。
然后,他伸出小手,试图去捧住那些光。
光穿过他的手指。
但他没有收回手。
只是静静地看著,看著光在手背上跳跃,看著灰尘落在掌心。
像在確认某种最基本的事实:
光还在。
手还在。
呼吸还在。
那就可以继续。
继续等待。
等待十年。
或者更久。
等待到某一天,有人会推开这扇门,对他说:
“哈利·波特。”
“你的信。”
“你的世界。”
“你的家。”
“都在等你回来。”
地窖里,西里斯在观察日记上写下新的一页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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