布鲁图斯·博德依旧穿著那身深紫色长袍,但他的姿態有了微妙的变化——不再像前两日那样完全静止,而是偶尔微微侧头,仿佛在倾听城堡本身的呼吸。卡斯帕·埃弗里坐在他身旁,正专注地调整著一个巴掌大小的铜製仪器,仪器表面刻满如尼文,中心镶嵌著一颗浑浊的水晶。
邓布利多校长今早没有出现在教师席。麦格教授代为宣布:“评估最后一天,团队將对城堡核心魔力节点进行最终校准。部分区域会有临时魔力场扰动,请大家留在公共休息室或图书馆,避免不必要的走动。”
这是个委婉的禁足令。
地窖秘密教室內,斯內普、林晏清和莉莉正进行最后的准备。空气里瀰漫著一种混合了草药和金属的奇特气味——那是斯內普熬製了一整夜的魔药正在生效。
“博德今天会全力一击,”斯內普的声音带著熬夜的沙哑,但眼神锐利如常,“他前两天的试探没有结果,今天必须带点『成果』回去。埃弗里那件新仪器......”他看向林晏清,“你的感知能读出什么吗?”
林晏清闭目凝神,【城堡的低语】技能全力运转。片刻后,他睁开眼,脸色有些发白:“那仪器......在『呼吸』。它像活物一样,有节奏地吸收周围的魔力,尤其是生命魔力。埃弗里把它对准谁,谁就会感觉像被......被缓慢抽取生命力。它针对的是活体与魔法的深度结合。”
“针对你,”莉莉立刻明白了,“也针对任何与城堡有深度绑定的人或物。”
斯內普点头:“博德知道常规手段找不出我们,所以让埃弗里动用神奇动物司的禁忌仪器——『灵魂汲引器』,理论上用於剥离危险魔法生物的核心魔力。他用这个,是想逼出『城堡共鸣者』的本能反应。”他看向林晏清,“你今天必须留在拉文克劳塔楼最深处,那里有拉文克劳本人的魔法屏障,能最大限度隔绝探测。莉莉陪你。”
“那你呢?”林晏清问。
斯內普举起手中一个不起眼的黑色小瓶,瓶中的暗红色液体在光线下泛起诡异的金光。“我去给他们一个『成果』。”
上午九点,评估开始。
博德和埃弗里没有分开,而是一起行动。他们从城堡一楼门厅开始,沿著一条看似隨意、实则精准的路线前进——这条路线经过了所有已知的城堡核心魔力节点:礼堂大门处的奠基石、二楼哭泣的桃金孃盥洗室下方的古老水脉、三楼驼背女巫雕像后的密道入口、四楼禁区走廊的边缘......
每到一处,埃弗里就启动“灵魂汲引器”。浑浊的水晶亮起,发出低沉的嗡鸣,像一头飢饿的野兽在嗅探。仪器所过之处,画像们纷纷从画框边缘躲开,盔甲发出不安的震颤,连城堡墙壁本身的魔力流动都出现了短暂的滯涩。
“反应微弱但广泛,”埃弗里向博德匯报,声音里有一丝压抑的兴奋,“整座城堡就像一个巨大的生命体,每个节点都在呼应。但这呼应太均匀了......均匀得不自然。就像有人给城堡披上了一层保护性的『皮肤』,把真正的核心藏在了下面。”
博德没有说话,只是示意继续。
他们来到了五楼魔咒课教室外的走廊。这里有一处不为人知的微小节点——十六世纪一位拉文克劳校长留下的“寧静符文”,用於安抚城堡內过於激烈的年轻魔力。
埃弗里將仪器对准墙壁。嗡鸣声突然变得尖锐!
浑浊的水晶中央,一缕银白色的光芒挣扎著亮起,但很快被仪器强行抽取、拉扯,在空气中形成一道扭曲的光带。
“找到了!”埃弗里低喝,“一个活跃的共鸣点!但这不是我们要找的那个,这个太......太『旧』了,像是几百年前留下的烙印。”
博德伸手触摸那缕光带,闭上眼睛。几秒后,他睁开眼:“拉文克劳的血脉印记。无关。”
他转身,目光投向走廊尽头:“去八楼。如果真有现代人与城堡深度共鸣,那里被干扰过的信標区域,会是共鸣最强烈的地方。”
就在他们即將踏上楼梯时——
“轰!”
一声沉闷的爆炸声从城堡西翼传来,紧接著是玻璃碎裂和学生的惊呼!
博德和埃弗里同时转头。声音来源是......三楼魔药课教室方向!
“意外?”埃弗里皱眉。
博德眼中闪过一丝精光:“去看看。”
当他们赶到时,魔药课教室门口已经聚集了几个听到动静赶来的教授——斯拉格霍恩、弗立维,还有匆匆从校长室赶来的麦格。教室门內飘出滚滚浓烟,混合著刺鼻的硫磺和某种甜腻的草药味。
烟雾中,一个身影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