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梅林的鬍子!”斯拉格霍恩衝上前,“西弗勒斯!你没事吧?发生了什么?”
斯內普剧烈地咳嗽著,声音沙哑:“教授......抱歉......我在尝试改良巴费醒脑剂的萃取流程,加入了日光兰根粉想增强记忆效果......但和底液里的流液草发生了连锁催化反应......我试图用冰冻咒控制,但魔力输出......”
他话没说完,又一阵咳嗽。
博德的目光越过斯內普,看向教室內。一片狼藉:三个操作台被炸翻,墙面焦黑,窗户碎了两扇,地面上流淌著五彩斑斕、冒著气泡的药液。空气中残留的魔力波动混乱而强烈,明显是一次高阶魔药实验的严重事故。
但博德的注意力很快被另一样东西吸引——在教室最里面的墙角,一个被打翻的储物柜旁,散落著几件物品:一小袋星尘砂,几卷写著复杂古代魔文的羊皮纸,还有......一个已经碎裂的水晶小瓶,瓶底残留著暗红色、泛著金光的液体残渣。
埃弗里立刻上前,用“灵魂汲引器”对准那片区域。仪器疯狂嗡鸣,浑浊水晶几乎要爆发出强光!
“高浓度生命魔力与诅咒魔药的混合残留!”埃弗里的声音带著震惊,“还有......古代血魔法的痕跡!这是禁术!”
所有教授的脸色都变了。
斯內普艰难地解释:“那是......我私人研究的一部分......想用诅咒类魔药的反向特性来治疗某些魔法创伤......但还没成功......”他的语气虚弱,听起来完全是一个痴迷研究、不慎玩火的学生。
博德走到那片残渣前,蹲下身,戴著手套的手指蘸取了一点液体,放在鼻尖嗅闻。他的表情没有变化,但眼神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翻涌。
“黑兰花萃取物、吸血鬼灰烬、凤凰眼泪的劣化替代品......”他低声念出成分,“还有......独角兽血的诅咒变体。这是『生命窃取』魔药的基础配方,但被改良过,加入了某种中和剂......”
他站起身,看向斯內普:“你想用这种魔药做什么?”
斯內普的回答几乎微不可闻:“我母亲......有家族遗传的血液魔力溃散症......我想找到治疗方法......”这个解释合情合理——斯內普家族的糟糕名声在魔法界不是秘密。
博德沉默了足足一分钟。整个走廊鸦雀无声,只有药液在地面滋滋作响的声音。
最终,他转身对麦格教授说:“这是一起严重的安全事故,涉及高危魔法物品和禁术研究。按照流程,涉事学生应交由学院院长和校长处理。魔法部会记录在案。”
他没有说要带走斯內普,也没有说要深入调查。这意味著——评估到此为止。
埃弗里还想说什么,但博德一个眼神制止了他。
下午四点,评估团队离开了霍格沃茨。
他们没有带回確凿的“城堡共鸣者”,没有破解信標静默的秘密,甚至没有找到西塔楼魔法痕跡的真正施法者。
但他们带走了一个“答案”:一个痴迷黑魔法、天赋异稟但危险失控的魔药天才学生,正在进行危险的私人研究,並意外引发了事故。这个“答案”足够真实——真实到有爆炸现场、有魔法残留、有合理解释;也足够吸引注意力——一个未来的黑巫师苗子,比什么“城堡共鸣者”更符合魔法部的关注重点。
暮色降临时,地窖秘密教室。
斯內普已经清洗乾净,换上了新袍子,但脸色依旧苍白——那场爆炸和魔药反噬是真的,只是在他的精確控制下没有造成永久伤害。
“博德信了吗?”莉莉急切地问。
“信了七分,”斯內普坐下,喝了一大口提神剂,“他看得出我在演戏,但他找不到破绽。现场的魔药残留、爆炸痕跡、我的『动机』......一切都太合理了。更重要的是,我给他的这个『答案』,比他原本想找的那个更有价值——对魔法部而言,一个潜在的黑巫师比一个与城堡共鸣的孕妇更值得关注。”
林晏清鬆了口气,但隨即又皱眉:“但他离开时的眼神......我感觉他没有完全放弃。”
“他当然不会,”斯內普冷笑,“他只是换了策略。从今天起,我在魔法部的档案上会被標记为『高危潜力个体』,受到长期监控。而这,正是我想要的。”
莉莉不解:“你想要被监控?”
“监控是双向的,”斯內普眼中闪过冷光,“当他们盯著我时,就会放鬆对城堡其他角落、对其他人的注意。而且......”他看向窗外,“博德和『收藏家』现在会认为,城堡里的『异常』主要源於一个危险学生的私人研究。这会误导他们的判断,为我们爭取时间。”
就在这时,一只银色的凤凰守护神穿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