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王康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:
“天启帝亲自驾临,本座该说蓬荜生辉呢,还是……自投罗网?”
王康也笑了:
“你觉得呢?”
海东青叹了口气:
“本座知道,打不过你。华山论剑那一战,本座虽然没去,但听说了。八思巴败在你手下,周伯通说你是个怪物。”
他看着王康,目光坦然:
“所以本座不打算打。”
王康眉头微挑:
“不打?那你想怎样?”
海东青道:
“谈个交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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酉时三刻 岛内密室
三人坐在一间密室里。
密室不大,陈设简朴,只有一张桌子,几把椅子。墙上挂着一张巨大的海图,标注着南洋各地的航线和据点。
竹妃坐在王康身侧,手按剑柄,随时准备出手。
海东青坐在对面,神情坦然,甚至亲自给他们斟了茶。
王康没有喝茶,只是看着他:
“什么交易?”
海东青道:
“本座替大王做事。大王放本座一条生路。”
王康笑了:
“你替元朝做事二十年,现在说替朕做事,朕凭什么信你?”
海东青道:
“因为本座本来就是汉人。”
王康微微一怔。
海东青看着他,目光深邃:
“本座姓韩,名海东,字天青。家父韩世忠麾下亲兵,绍兴年间战死。本座八岁那年,被元人掳走,从小在漠北长大,练武、读书、学谍。二十年前,被派到南洋,经营这个据点。”
他顿了顿:
“本座这二十年,替元朝杀过的人,比大王见过的还多。但本座心里清楚,自己是什么人。”
他看着王康:
“汉人。中原人。杀再多汉人,也是汉人。”
王康沉默了一会儿:
“你那个手下李志常,是你派去的?”
海东青点点头:
“是。本座故意让他被抓。不这样,怎么能把大王引来?”
竹妃脸色一变:
“你——”
王康抬手止住她:
“继续说。”
海东青道:
“本座观察大王很久了。从朝歌立国,到璟州开疆,到印尼吞并,到菲律宾建国。大王走的每一步,本座都看在眼里。”
他看着王康,眼中闪过一丝敬佩:
“大王是个做大事的人。元朝虽然势大,但他们的根基在陆地,在海上是瞎子。大王不一样,大王是海里长起来的龙。”
他站起身,对着王康深深一揖:
“本座愿意带着这二十年攒下的家底,投靠大王。只求大王一件事。”
王康道:
“什么事?”
海东青道:
“有朝一日,大王打回中原,让本座跟着。”
他抬起头,眼中满是炽热:
“本座想亲手砍几个蒙古人的脑袋,替家父报仇。”
王康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端起茶盏,喝了一口。
“你的家底,有多少?”
海东青眼睛一亮:
“南洋各地,本座布了三十七个暗桩。爪哇、渤泥、占城、交趾、大理、缅甸,都有本座的人。元朝的动向,本座比他们的元帅还清楚。”
他顿了顿:
“另外,这个岛上,有两百三十七个杀手。都是本座这些年从各地收罗来的,有的是中原流民,有的是本地孤儿,有的是被元人迫害的江湖人。他们只听本座的,本座让他们跟谁,他们就跟谁。”
王康点点头:
“好。朕收下了。”
海东青跪地,重重叩首:
“臣韩海东,叩见大王!”
王康扶起他:
“起来吧。朕还有一件事问你。”
海东青道:
“大王请讲。”
王康看着他:
“韩追影,是你什么人?”
海东青愣住了。
他的脸色变了又变,最后苦笑了一下:
“大王……怎么知道?”
王康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他。
海东青沉默了很久,才低声道:
“他……是臣的弟弟。亲弟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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戌时 岛上海边
王康站在海边,望着夜色中的大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