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学密宗的人。不愿学的,依旧是灵鹫宫的香客。”
虚竹憨厚一笑:
“国师言重了。佛法广大,各宗有各宗的缘法。贫僧在少林时,师父常说,万法归一,何必分彼此?”
八思巴眼中闪过一丝感动:
“虚竹大师胸襟开阔,贫僧佩服。”
他又看向王重阳:
“王真人,全真道在朝歌根基深厚。贫僧若建寺,愿与全真道和平共处,互通有无。日后若有高僧高道论法,贫僧随时恭候。”
王重阳捋须一笑:
“国师有此心,贫道岂有不允之理?只是……”
他看着王康:
“此事还得大王定夺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王康身上。
王康沉默良久。
他看着八思巴,看着这个曾经的手下败将,看着这个不远万里而来的远客,看着这个眼中只有佛法、没有权谋的僧人。
良久,他缓缓开口:
“国师想在朝歌建寺,朕准了。”
八思巴眼中一亮。
王康继续道:
“但朕有三个条件。”
“天启帝请讲。”
“第一,寺名由朕来定。”
八思巴点头:“自然。”
“第二,寺院建成后,由国师派人驻锡。但若有违法乱纪之事,朕的刑部有权过问。”
八思巴又点头:“理当如此。”
“第三——”
王康看着他,目光深邃:
“国师须答应朕一件事。”
“何事?”
王康站起身,走到坛边,望着远处那片海:
“他日若蒙古与南汉兵戎相见,国师须保持中立。不助蒙古,也不助南汉。只做你的国师,只传你的佛法。”
八思巴沉默了。
良久,他也站起身,走到王康身边,与他并肩而立。
“天启帝,”他轻声道,“贫僧虽是蒙古国师,但首先是佛门弟子。佛门弟子,不介入刀兵。”
他看着王康:
“贫僧答应你。无论日后如何,贫僧只传法,不参战。”
王康转过头,看着他。
两人对视。
山风吹过,松涛阵阵。
王康忽然笑了。
“好。”他道,“国师可以建寺了。”
八思巴也笑了。
那笑容里,有欣慰,有释然,还有一丝淡淡的知己之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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申时 天坛下
众人下山。
周伯通凑到王康身边,小声道:
“喂,你真让他建寺啊?”
王康点点头。
周伯通挠挠头:
“他不是蒙古人吗?你不怕他……”
王康摇摇头:
“他不是蒙古人,他是僧人。”
他看着远处正与虚竹谈笑的八思巴,轻声道:
“这世上,有些人的眼里只有佛,没有国。这种人,不可怕。”
周伯通似懂非懂,又挠了挠头。
王康拍了拍他的肩:
“走,回去喝酒。”
周伯通眼睛一亮:“喝酒?好啊好啊!老顽童最爱喝酒了!”
他蹦蹦跳跳地跟着王康下山,早把那些想不明白的事丢到了脑后。
远处,八思巴看着他们的背影,微微一笑。
虚竹在他身边,轻声道:
“国师在想什么?”
八思巴摇摇头,没有答。
他只是望着那座巍峨的城楼,望着那面玄色的龙旗,望着那片他即将建寺的土地。
良久,他轻声道:
“虚竹大师。”
“国师有何吩咐?”
“这地方,来对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