良久,他轻声道:
“国师,喝茶。”
八思巴没有再问。
他知道,这个人的答案,不在言语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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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时 天坛
山下忽然传来一阵喧哗。
八思巴抬眼望去,只见三个人正沿着石阶走上来。
当先一个老道,须发皆白,仙风道骨,步伐轻盈如履平地——王重阳。他身后跟着一个中年道士,正是全真掌教王处一,侍立一旁,神色恭敬。
再后面是一个老头,头发乱糟糟的像个鸟窝,脸上笑嘻嘻的没个正经——周伯通。
还有一人,灰色僧袍,面容憨厚,眼神清澈,正是虚竹。
八思巴站起身,双手合十,深深一礼:
“王真人,虚竹大师,周施主,别来无恙?”
王重阳微微一笑,抱拳回礼:
“华山一别,数年不见,国师风采更胜往昔。”
虚竹也合十还礼:
“贫僧虚竹,见过国师。”
周伯通则凑过来,上上下下打量着八思巴,忽然道:
“老喇嘛,华山那一架没打完,今日再打一场?”
王康咳嗽一声。
周伯通连忙缩了缩脖子,嘟囔道:“不打就不打嘛……凶什么……”
八思巴却笑了。
他看着周伯通,眼中闪过一丝异彩:
“周施主武功又精进了。贫僧在吐蕃时,常想起华山那日与周施主交手的情形。周施主的空明拳、左右互搏之术,当世无双。”
周伯通眼睛一亮,得意洋洋:
“那是!老顽童这几年又琢磨出几招新的,要不要试试?”
王处一在一旁轻声道:“师叔,今日是论道。”
周伯通撇撇嘴:“论道有什么好玩的……”
王重阳微微一笑,对八思巴道:
“国师见谅。我这师弟,性喜武学,见猎心喜。”
八思巴摇摇头:
“无妨。周施主赤子之心,正是武学至境。”
他看向虚竹:
“虚竹大师,灵鹫宫一切可好?”
虚竹憨厚一笑:
“托国师福。缥缈峰上岁月静好,贫僧平日只教教弟子,种种菜,极少下山。今日听说国师来访,特来一见。”
八思巴点点头,眼中闪过一丝感慨:
“虚竹大师超然物外,贫僧佩服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王重阳:
“王真人,当年华山之上,若非真人出手相救,贫僧早已圆寂。这份恩情,贫僧一直记在心里。”
王重阳摆摆手:
“国师言重了。当年那一战,本就是切磋。贫道出手,不过是不忍见国师这样的人物陨落。”
八思巴双手合十,深深一躬:
“真人胸襟,贫僧感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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未时 天坛
茶过三巡,话入正题。
王重阳放下茶盏,看着八思巴:
“国师此番前来,除了访友,可还有他事?”
八思巴点点头,神色郑重起来:
“贫僧确有一事,想与诸位商议。”
他顿了顿,缓缓道:
“贫僧想在朝歌,建一座寺院。”
众人都是一怔。
八思巴继续道:
“贫僧走过许多地方。中原战火纷飞,百姓流离失所。草原虽然广阔,却只有牛羊,没有人烟。吐蕃虽然神圣,却太过偏僻,与世隔绝。”
他望向远处那片城池:
“唯有天启帝这里,贫僧看见了不一样的景象——汉人、土人、南洋人,同处一城,各安其业。商贾往来,货物流通,百业兴旺。贫僧想,若佛寺能建在这里,让佛法随着商船传遍南洋,岂不是功德无量?”
他看着王康:
“天启帝若允,贫僧愿亲自选址,亲自督建。寺成之后,由贫僧派人驻锡,绝不干预朝政,只做佛事。”
王康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看向王重阳。
王重阳沉吟道:“佛法无边,普度众生。国师有此心,是好事。只是……”
他看着八思巴:
“国师是密宗,贫道是全真,虚竹大师是禅宗。三宗同处一城,会不会……”
八思巴摇摇头,微笑道:
“道不同,不相为谋。佛不同,亦可为友。贫僧不求全城人皆信密宗,只求有个地方,让愿意听佛法的人,能听到佛法。”
他看向虚竹:
“虚竹大师,贫僧若建寺,绝不与灵鹫宫争信徒。贫僧的寺,只收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