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头,吻了吻那道纹。
她的身体轻轻一颤。
他又吻了吻。
她的眼眶忽然红了。
“大王……”
“嗯?”
“那道纹……丑。”
他抬起头,看着她。
“不丑。”他道,“这是你给朕生儿子留下的。这是你替朕受的苦。这是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这是朕欠你的。”
她的眼泪终于落下来。
他吻去她的泪,咸咸的,涩涩的,却又带着一丝甜。
她抬手,捧着他的脸,看着他的眼睛。
月光下,他的眼睛很深,深得像海。
但此刻,那海里只有她。
她轻声道:
“大王不欠臣妾什么。”
他摇摇头,没有说话。
只是俯身,与她贴在一起。
肌肤相贴的那一刻,两人都轻轻颤了一下。
她身上凉凉的,滑滑的,像上好的绸缎。他身上烫烫的,硬硬的,像烧红的铁。冰与火贴在一起,融成一汪温水。
她轻轻吸了口气。
他的手在她身上游走,不急不躁,像在品一壶陈年的酒。从肩到背,从腰到腿,每一寸都不放过。每到一处,那一处的肌肤便烫起来,烫得像要烧着。
她的呼吸越来越急。
她想叫他,却叫不出声。她想动,却动不了。她只能躺在他身下,任他予取予求,任他把这三年的思念,一点一点还给她。
他停住,等她适应。
她缓了缓,轻轻点头。
他动了。
起初很慢,慢得像春水推舟。她咬着唇,不让自己出声,却还是忍不住泄出几声轻吟。那声音软软的,糯糯的,像刚出笼的糯米糕。
他低头,吻住她的唇。
那声音被他吞进肚里,却吞不尽她身体的颤抖。她在抖,一直抖,抖得像风中的叶,抖得像雨后的花。
他快了。
快得像潮涨,一浪叠一浪,一浪高过一浪。她被那潮水推着,推着,推到浪尖,又落下来,又推上去。
她终于忍不住,叫出了声。
那声音在海风中飘散,飘得很远很远。
他也到了。
那一刻,他紧紧抱着她,把脸埋在她发间。她的发丝有南洋的香气,混着她独有的淡淡体香。他贪婪地嗅着,像沙漠中的旅人终于寻见绿洲。
良久,潮退。
他仍伏在她身上,一动不动。
她也没有推他,只是轻轻抚着他的背。
月光下,两具身体交缠在一起,像两株缠绕的藤。
不知过了多久,他忽然开口:
“沁雪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方才说,朕不欠你什么。”
她没有应。
他继续道:
“可朕觉得,朕欠你很多。”
她沉默了一会儿,轻声道:
“那大王以后多陪陪臣妾。”
他抬起头,看着她。
她也看着他。
两人对视良久,忽然都笑了。
他低头,又吻了吻她的唇。
“好。”他道,“朕答应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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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更天 东方既白
冯沁雪醒来时,发现自己枕在他的臂弯里。
他还没醒,睡得正沉。
她静静看着他。
看着他的眉,他的眼,他的鼻,他的唇。看着月光渐渐淡去,看着晨光渐渐亮起,看着他脸上那点淡淡的倦意。
她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他时的样子。
那时候他还是个少年,站在一群商人中间,不卑不亢,不急不躁。她躲在人群里偷偷看他,心想:这人若能多看自己一眼就好了。
如今,他就躺在自己身边。
她伸手,轻轻抚过他的脸。
他动了动,睁开眼。
“醒了?”
她点点头。
他笑了笑,把她揽进怀里。
“再躺一会儿。”
她乖乖躺着,听着他的心跳。
窗外的天渐渐亮了。
海鸟开始啼鸣,海浪还在拍岸,远远传来渔船起锚的声音。
她忽然道:
“大王。”
“嗯?”
“通儿还在等咱们回去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,轻声道:
“再躺一炷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