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王,锦衣卫北镇抚司急报。”
王康接过信,展开。
信很短,字迹潦草,显然写于仓促之间:
“大理急报:段氏内部生变。大理王段祥兴病重,其三弟段兴智与权臣高泰祥密谋夺位。高泰祥私通蒙古,允诺事成之后割让善阐府(今昆明)以北之地。天狼卫已入大理城,约两百人,暗中支持段兴智。锦衣卫大理密桩冒死传讯,发信后恐已暴露。另:蒙古征南元帅兀良合台已率五千铁骑至丽江,虎视眈眈。”
王康看完,将信递给胡小霞。
胡小霞看罢,脸色微变:“善阐府以北……那是大理半壁江山!”
沙通天冷笑一声:“段兴智这个蠢材,引狼入室。蒙古人拿了地,下一个要的就是他的命。”
王康没有说话,只是盯着那封信。
“兀良合台。”他轻声道,“这人朕听说过。蒙古名将速不台之子,跟着拔都西征,一直打到多瑙河。回师之后,忽必烈把他调到南方,专门经略大理、交趾。”
沙通天点头:“此人善战,尤其擅长山地丛林作战。若让他拿下大理,下一步必是交趾,再下一步——”
他没有说下去。
再下一步,就是璟州。
王康沉默片刻,忽然问:“沙侯,若你是兀良合台,你会在什么时候动手?”
沙通天显然已经想过这个问题:
“腊月到正月,大理气候湿冷,不是用兵之时。二月初,天气转暖,正是出兵的好时节。若臣所料不差,兀良合台会在二月中旬动手,先助段兴智夺位,再顺势接收割地。”
“也就是说,我们有两个月。”
“最多两个月。”沙通天道,“若段祥兴提前咽气,可能更短。”
王康站起身,走到墙上那幅舆图前。
他的目光从大理一路向南,掠过交趾、占城、真腊,最后落在璟州。
“两个月……”他喃喃道。
胡小霞走到他身边,轻声道:“大王要插手大理?”
王康没有答。
沙通天道:“大王,老臣斗胆说一句——大理这一局,咱们不能只看不动。”
王康转过头。
沙通天指着舆图,一字一句:
“大理若倒向蒙古,璟州西面便再无屏障。蒙古人可以从大理出兵,经交趾直扑南溟。到时候,咱们连喘息的功夫都没有。”
他顿了顿:
“反之,若大理能撑住,哪怕只是多撑一年半载,咱们就有时间在璟州把根扎深。”
王康看着他,忽然问:“沙侯的意思是,出兵帮大理?”
“不是出兵。”沙通天道,“大理段氏再不济,也有三五万兵马。他们缺的不是兵,是——”
他顿了顿,似乎在斟酌措辞。
“是主心骨。”胡小霞接口道。
沙通天点头:“对。段祥兴一病,段兴智卖国,大理朝堂人心惶惶。这时候,若有人能给他们一颗定心丸,让他们知道蒙古人不是不可战胜的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,但意思已经很明显。
王康沉默良久。
“沙侯的意思是,朕亲自去?”
沙通天跪下:“老臣不敢妄言。但老臣知道一件事——大王若去,大理朝堂那一群墙头草,见了大王的身手,怕是跪得比谁都快。”
胡小霞的脸色变了。
“不可!”她脱口而出,“大王是万金之躯,岂能亲入虎穴?”
沙通天没有反驳,只是静静看着王康。
王康也在看着他。
两个男人对视了很久。
终于,王康开口:
“沙侯,你方才说兀良合台是名将之后,跟着拔都西征打到多瑙河?”
“是。”
“他的武功如何?”
沙通天一怔,随即明白王康的意思,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笑容:
“据闻兀良合台勇冠三军,曾单骑冲阵,斩杀匈牙利王国的上将。在蒙古诸将中,他的武功至少排得进前二十。”
王康点点头。
“前二十。”他淡淡道,“那够了。”
胡小霞急道:“大王——”
王康抬手,止住她的话。
“小霞,你还记得那年牛家村的事吗?”
胡小霞一怔。
“那时候朕一个人,对上十几个金国高手。”王康的声音很平静,“有人问朕怕不怕,朕说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怕什么?他们又打不过朕。”
胡小霞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来。
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