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康站在独孤求败十步之外,九阳真气在体内流转不息。他能感受到这股力量的不同——不再是单纯的至阳至刚,而是在修习九阴真经易筋锻骨篇后,刚柔并济,生生不息。
“独孤前辈,请指教。”
独孤求败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人。王康身上既有开国之君的威严,又有武道修行者的沉静,更难得的是眼中那份对武学纯粹的热忱——这种热忱他只在周伯通眼中见过,但王康的热忱中多了份责任与担当。
“出招吧。”独孤求败双手负后,“老夫空手接你的九阳神功。”
这是属于剑魔的骄傲,也是对后辈的试炼。
王康深吸一口气,右掌缓缓推出。起初只是平平无奇的一掌,但掌至中途,九阳真气骤然爆发,掌风灼热如澳洲正午的阳光,将两人之间的空气都烤得扭曲。
独孤求败眼中闪过一丝赞赏。他不闪不避,右手并指如剑,直刺掌风最盛处。
指掌未接,劲气已交。
王康只觉一股锐利无匹的剑气破开自己的掌风,直逼掌心。他立即变招,掌势由刚转柔,九阳真气如潮水般退而复进,用的正是九阴真经中“以柔克刚”的精义。
“好变化。”独孤求败轻声道,剑指随之而变。
他这一指看似简单,却蕴含了数十年剑道修为。指劲如剑,时而如细雨绵绵无孔不入,时而如雷霆一击凌厉刚猛。更可怕的是,每一指都指向王康招式转换间那微不可察的破绽。
王康连连变招,将九阳神功催至极致。他的掌法并不精妙——毕竟大部分精力都用在治国理政上,但每一掌都厚重如山,每一式都力透千钧。九阳真气在他体内如大江奔流,仿佛无穷无尽。
一百招过去,王康额角见汗,独孤求败却依然气定神闲。
“你的内力修为,已不在当年五绝之下。”独孤求败忽然收指,“但招式太过朴拙,可惜了这身功力。”
王康喘息稍定,苦笑道:“治国之事繁杂,确实无暇精研招式。”
“那今日便教你一招。”独孤求败罕见地主动进击,“看好了。”
他仍是并指如剑,但这一指的速度慢得惊人,仿佛在空气中划着某种玄妙的轨迹。王康凝神看去,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闪躲,这一指都封死了所有退路——不是因为它快,而是因为它“对”。
就像日月运行、四季轮回,是一种自然而然的“对”。
王康心头震动,不敢硬接,双掌齐出,九阳真气全力爆发,在身前形成一道灼热气墙。
指劲刺入气墙。
这一次,没有剧烈的碰撞,没有能量的爆发。独孤求败的指劲如春风化雨,悄无声息地融入九阳真气之中,然后——
王康只觉体内真气突然自行运转,顺着某种前所未有的轨迹流动。这轨迹既不是九阳神功的行气路线,也不是九阴真经的运转法门,而是一种更本质、更接近武道本源的东西。
“这是......”王康震惊地看着独孤求败。
“剑道的‘理’。”独孤求败收指,负手而立,“招式有形,内力有质,但武学真正的精髓在于理解其‘理’。你的九阳神功已臻化境,缺的正是这一层领悟。”
王康站在原地,闭目感受体内真气的流动。那被独孤求败引导过的真气轨迹,此刻如烙印般清晰。他试着按照这个轨迹运转内力,顿时感觉九阳真气的运转效率提升了三成不止。
“多谢前辈指点!”王康郑重躬身。
独孤求败却摇了摇头:“不必谢我。你的武道,终究要自己走出来。”
他望向远方渐暗的天空,忽然问道:“你建立这新华国,广纳中原武人,又亲自修习武道至此境界,所求为何?”
王康沉思片刻,答道:“起初只为自保,为在这片陌生大陆立足。后来,是想为流落至此的中原人建一个家园。而现在......”
他看向自己双手:“我想让武道在此传承下去,不只是作为杀伐之术,更是作为修身养性、开拓进取的精神。澳洲大陆广袤神秘,我们需要武道给予的勇气与力量,去探索、去建设、去创造。”
独孤求败静静听着。这些话若是别人说,他或许会嗤之以鼻。但看着王康眼中那份真诚,感受着他体内那磅礴而光明的九阳真气,他知道这个年轻人说的是真心话。
“你让我想起一个人。”独孤求败忽然说。
“谁?”
“重阳真人。”独孤求败眼中闪过赞赏之色,“他也曾想将武道用于正道,建立全真教,教化世人。可惜......”
他没有说下去,但王康明白。王重阳终究受时代所限,受门户之见所困,未能真正开拓武道新境。
“你的格局,比他大。”独孤求败认真地看着王康,“不是因为你的武功比他高,而是因为你的眼光看得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