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独孤前辈,您真要和找周伯通比武?”
独孤求败点点头,目光望向平原尽头的一处山谷:“听说他隐居在那‘笑翠谷’中?”
“正是。”卫士陈平擦了擦额头的汗,“周老先生三年前来的,说是喜欢这儿的鸟叫声特别有趣。他和王重阳真人、林朝英女侠他们不一样,不住在城里,偏要住山谷里。”
两人继续前行。独孤求败心中回想着这几日在新华国的见闻——王康确实不凡,竟能在海外之地建起这般规模的国度。那些从中原远渡而来的武林名宿,大多选择了在此隐居,其中就包括全真教的一众高人。
“到了。”陈平指着前方。
山谷入口处,一阵怪异的笑声传来——“咯咯咯咯咯,哈哈哈!”似人非人,在空旷的山谷中回荡。
“那是笑翠鸟,澳洲特有的鸟儿。”陈平解释,“周老先生就是被这笑声吸引来的。”
独孤求败刚踏入山谷,一个灰影便从树上倒吊下来,几乎与他脸贴脸。
“嘿嘿,找我打架的?”
周伯通一个翻身落地,拍了拍身上的树叶。他看起来比在中原时更显年轻了,皮肤被澳洲的阳光晒得黝黑,眼睛却亮得惊人。
“独孤求败。”他抱拳道。
“知道知道!”周伯通绕着独孤求败转了一圈,“这几天,我看了你的比武,我等你三天啦!”
独孤求败注意到,周伯通的气息与周围环境几乎融为一体。这不是刻意为之的内功境界,而是一种自然而然的和谐——仿佛他本就是这山谷的一部分。
“这儿比城里好玩多了!”周伯通自顾自说,“袋鼠打架可有意思了,后腿一蹬,拳头快得很!我学了它们几招,融入我的空明拳里......”
他边说边比划起来,动作果然带着袋鼠般的弹跳感。
独孤求败眼中闪过讶异。他在澳洲这几个天,见过本土动物——袋鼠的弹跳、笑翠鸟的俯冲、甚至蜥蜴的瞬间爆发。没想到周伯通也在做同样的事,只是方法截然不同:他是严肃地观察、分析、提炼,而周伯通......似乎在和动物玩耍中就领悟了。
“来打来打!”周伯通已经摆开架势,“让你看看我在澳洲悟的新玩意儿!”
没有繁文缛节,没有客套寒暄。周伯通一掌拍来,掌风轻柔如澳洲春日微风,却暗藏九阴真经的绵长内力。
独孤求败侧身避开,剑未出鞘,右手并指如剑,直点周伯通腕部。
“咦?”周伯通手腕一翻,空明拳的“空”字诀施展开来,将指劲化去大半,同时左手如袋鼠挥拳般从不可思议的角度袭来。
这一招既有九阴真经的精妙,又带着野性的直觉。
独孤求败不得不退后半步。他心中震动——周伯通的武学境界,比传闻中更高。这不仅是双手互搏的技艺,更是将武学完全融入生命体验的境界。
剑,终于出鞘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剑鸣,只有一道清光闪过,如澳洲清澈见底的溪流。
周伯通眼睛更亮了:“好剑!”
他双手齐出,左手使空明拳的“空屋住人”,右手却是融入袋鼠拳法的“弹腿连环击”。一心二用,却如呼吸般自然。
独孤求败的剑越来越快。。。。。。
可周伯通总能以意想不到的方式化解。
三百招过去,独孤求败忽然发现一件事:周伯通在笑。
不是得意之笑,不是轻蔑之笑,而是纯粹孩童般的快乐笑容。仿佛这不是高手对决,而是两个孩子在玩最有趣的游戏。
“你这招有意思!”周伯通避开一剑后居然喊道,“像针鼹扎刺猬!”
独孤求败一愣。针鼹?刺猬?这是什么比喻?
“看我的‘笑翠鸟连环笑’!”周伯通忽然发出怪异的笑声,声音忽高忽低,竟暗含音波攻击,同时身形如鸟儿般飘忽不定。
独孤求败凝神应对,心中却泛起波澜。
周伯通不同——他是在玩,在和鸟儿玩,在和这片土地玩。他的武学是从“玩”中自然生长出来的。
五百招时,独孤求败使出了他在澳洲悟出的最强一剑。。。。。。
剑光如南十字星在夜空中闪耀,四点寒光封死四方,中心一剑直指核心。这一剑,融合了他对澳洲星空的感悟,对这片陌生大陆的理解。
周伯通脸色终于凝重。他双掌合十,九阴真经内力全开,但这一次,他在内力运转中加入了笑翠鸟叫声的韵律,内息波动忽强忽弱,竟在身前形成一道共鸣气墙。
剑尖刺入气墙,却仿佛刺入一团有弹性的胶质,前进艰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