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都是好姑娘,你得多疼她们。”
王康苦笑:“娘,我哪敢。”
“不敢就对了!”包惜弱戳他额头,“尤其是沁雪,这次可遭了大罪。月子里你多陪陪她,朝政再忙,有比妻儿重要的?”
“是是是。”王康连连应声。这种被母亲唠叨的感觉,竟让他觉得无比踏实。
当夜家宴,设在冯沁雪的“沁芳殿”。
这是王康特意吩咐的——冯沁雪产后不宜移动,索性将家宴挪到她宫中偏殿。
殿内布置得温馨雅致。没有金碧辉煌的陈设,只有柔软的波斯地毯、暖黄的宫灯、满室清雅的梅香——冯沁雪最爱梅花,即使澳洲梅花花期不同,王康也命人从大分水岭移植了几株养在暖房,此时正开得好。
宴席菜品更是用心。一半是王康爱吃的巡游途中风味,一半是适合产妇的滋补膳食。老赵亲自下厨,熬了八个小时的袋鼠骨汤,奶白色的汤汁香气扑鼻。
“这是‘乘风兰’炖的汤。”乌云珠为冯沁雪盛了一碗,“那日我见陆义士墓前长此兰,采回研究,发现其补气效果极佳。”
冯沁雪接过,轻声道谢。她喝汤时,王康一直看着她,忽然伸手为她拭去唇角一点汤渍。这个自然而亲昵的动作,让冯沁雪耳根微红。
席间最欢快的是孩子们——梅兰竹菊四女破例被允同席,她们围着冯沁雪问东问西:
“小皇子晚上会哭吗?”
“他喜欢什么玩具?”
“我们能抱抱他吗?”
冯沁雪耐心一一回答,最后还真让奶娘把孩子抱来,让四女轮流抱了抱。梅剑抱得最为僵硬,整个人像根木头,逗得众人直笑。
周伯通则和杨铁心拼起了酒。两个老顽童你一杯我一盏,喝到酣处,周伯通非要教杨铁心打“袋鼠拳”,杨铁心则要教周伯通杨家枪法,两人在殿中比划起来,惹得包惜弱笑骂:“老不正经!”
王康看着这一幕,心中暖流涌动。
这就是家。有唠叨的母亲,严肃却慈爱的父亲,温婉的妻子们,活泼的侍女,顽皮的长辈,还有那个安静睡在襁褓中的新生命。
宴散时已近子夜。
王康亲自送父母回宫。包惜弱在宫门口又拉住他:“今夜你陪沁雪。她嘴上不说,心里定是盼着你呢。”
“儿子明白。”
回到沁芳殿时,冯沁雪正倚在榻上,就着灯火看孩子睡颜。灯光为她侧脸镀上一层柔光,那神情温柔得让王康心头发软。
“还没睡?”他轻声问。
“等陛下。”冯沁雪抬眼看他,眼中波光流转,“其实……有句话一直想说。”
“你说。”
她低下头,声音轻如蚊蚋:“生产那日最疼的时候,妾身想的不是孩子,是陛下……想陛下若在,或许就不那么疼了。”
这话让王康心口一窒。他上前坐到榻边,将她和孩子一起揽入怀中。
“是我不好。”他吻她发顶,“以后不会了。”
冯沁雪摇摇头,靠在他肩头:“妾身知道,陛下有陛下的责任。只是……偶尔也会自私地想想。”
殿内安静下来,只余孩子均匀的呼吸声。
许久,冯沁雪忽然问:“听说独孤求败要来了?”
“嗯。七月初七。”
“陛下紧张吗?”
王康想了想:“不紧张。倒有些期待——想让他看看,咱们这片土地上,武道是什么模样。”
冯沁雪仰脸看他,灯火映在她眸中:“那日论剑,妾身能去观礼吗?”
“你想去便去。”王康微笑,“带着承岳一起去。让他从小看看,他父亲和他的叔伯前辈们,是如何论道的。”
冯沁雪笑了,那笑容如春暖花开。
窗外,朝歌的夜静谧温柔。这座在南半球拔地而起的都城,此刻万家灯火,每一盏灯下都有自己的悲欢。
而皇宫深处这一盏,正照着相拥的一家三口,以及即将到来的、注定要载入武林史册的七月初七。
归程终有尽,温情始绵长。
七月初一的朝歌,晨光格外温柔。
王康在沁芳殿醒来时,冯沁雪已不在身侧。外间传来她轻柔的哼唱声——是江南童谣《摇橹调》,她正抱着小承岳在窗边踱步。晨光透过琉璃窗,在她发梢镀上金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