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梅剑、兰剑、竹剑、菊剑,四女上前听封——”
四女今日特意装扮过,但仍着侍女服色。她们从侧殿走出时,许多官员多有相识——她们在王康身边十年,鞍前马后,勤勉忠诚。
“尔四人自燕京追随,十年如一日。侍奉御前,忠心耿耿;护卫宫闱,兢兢业业。更兼武功出众,才艺各擅。今特设‘凤仪卫’,擢尔等为四品奉剑女官,分领四司……”
念到此处,朝堂微有骚动。有老臣想开口——女子为官已罕有,还掌兵卫?
王康一个眼神扫去,所有人噤声。
四女跪地接旨。梅剑代表说话,声音微颤:“奴婢……臣等,叩谢天恩!”
“另有特赏。”王康忽然亲自开口,走下御座。他走到四女面前——这个举动让所有人侧目。
对梅剑:他取出一个玉盒,打开,里面是《天鉴神功》抄本。“这是虚竹子前辈昨日托海船送来的。他说,灵鹫宫在澳洲的传承,就托付给你了。”
梅剑泪如雨下——师门认可,比任何赏赐都重。
对兰剑:他给了一张地契:“百草园,种什么由你。太医署会向你求教澳洲草药。”
对竹剑:他递过一块令牌:“女子演武堂的牌子。第一个学生,朕让璟儿去。”
对菊剑:他拿起她腰间香囊嗅了嗅:“这香,朕离不了。听香水榭里,给朕留间静室。”
然后,他压低声音,只用四女能听见的音量:
“十年了。从临安小院到朝歌皇宫,你们一直都在。这封赏不是赏功劳,是……谢陪伴。”
四女齐齐叩首,额头触地久久不起。
第七封:地方与特殊人才
陈州知州李稼轩封安乐伯,青州知州萧九章封宜城伯。
女大理寺卿柳如辩赐“铁面巾帼”匾,太医署令素问赐“仁心圣手”匾。
二十名新科进士各授实职,从六部主事到州县佐贰,品级在正六品至从七品。
封赏毕,该是“太上皇训诫”环节。按礼,杨铁心该说些勉励话。
但这位铁匠出身的太上皇,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。
他走到台前,面对十万百姓、满朝文武,突然解开了外袍!
“父王!”王康一惊。
杨铁心里面穿的,竟是打铁的旧褂子,上面还有洗不掉的炭灰污迹。他举起双手——那是一双布满老茧、疤痕累累的手。
“诸位。”杨铁心声音粗哑,却传得很远,“这是我杨铁心的手。四十年前在牛家村打铁,二十年前在临安打铁,五年前在朝歌……还在打铁。”
他转身看向王康:“我儿子当了皇帝,我是太上皇。可这双手,还是打铁的手。”
台下寂静。
“今天,我想用这双打铁的手,给我儿子、给你们的新皇帝,打一件东西。”
内侍抬上铁砧、火炉、铁锤。杨铁心真的当众生火、烧铁、抡锤!
叮当!叮当!叮当!
每一锤都砸在所有人心里。王康眼眶红了——他明白父亲在做什么。
半个时辰后,铁器成型——一柄普普通通的铁锄头。
杨铁心将锄头递给王康,满手炭灰拍在儿子崭新的龙袍上:
“康儿,记住:
龙袍会旧,金冠会锈。
但土地不会骗人——
你好好待它,它就给你粮食;
你糟践它,它就让你饿肚子。
这把锄头,比你那九鼎实在。”
王康双手接过锄头,跪地:“儿臣……谨记。”
十万百姓齐跪:“陛下圣明!太上皇圣明!”
这一刻,政权接了地气。
午时正,所有仪式完成。
王康最后一次走到台前。他没有再说套话,而是举起那把锄头:
“诸位,这就是朕的治国之道——一手持剑守疆土,一手握锄垦良田。”
他指向远方:
“从今天起,天启元年始。
在这片新土上:
武者可行侠而不用亡命,
文人可著书而不惧焚简,
农夫可耕田而不必易子,
女子可入学而不再裹足,
工匠可创物而可得专利,
商贾可通有无而不畏劫掠。
凡守此法者,无论来自中原、南洋、本土、西洋——
皆为新天子民,皆受新法庇护!”
他顿了顿,声如洪钟:
“此国名‘新华’,不是要建新王朝——
是要为华夏文明,开一枝新芽!”
“万岁!万岁!万万岁!”
山呼海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