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:
“我们要建的,是一个没有饿殍、没有冻骨、没有‘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’的国。”
“我们以商立国,大力发展商业,尤其是远洋商队。要与大宋、大金、蒙古、东南亚吕宋、瓜洼、瞿逻等国贸易!”
“我们要以农牧业立国。澳洲有的是土地、草原。还有太多未开发的资源!”
“我们还要建设强大的军队,陆军,海军。来保卫我们的国家,保卫我们的子民!”
“所以,今日第一道政令:凡新华国子民,每人授永业田百亩。不论男女老幼,不论汉胡夷夏,一视同仁。”
辰时末,承天门外广场。
十张长案排开,户部官员现场办理田契。广场上已聚了上万百姓,多是新移民,也有早早南渡的老民——他们也要补办地契。
“排队!按籍册顺序!”小吏敲锣喊道。
刘铁锤挤在最前,手心全是汗。轮到他时,颤抖着递上户籍牌。
“刘铁锤,临安籍,携妻王氏、子刘栓、女刘丫。”户部主事核对簿册,“四人,计永业田四百亩。其中水田四十亩,旱田三百六十亩。地点在朝歌城南七里坡,已标界石。”
一张盖着鲜红大印的田契递出。刘铁锤接过,纸上的字他认不全,但那“四百亩”三个字如烙铁烫进眼里。
“真……真给我?”他喉咙发干。
“你的。”主事笑道,“三日内去南七里坡,有界官带你们认地。头三年免赋,第四年起,每亩年纳粮一斗。”
旁边书吏补充:“若想建房,可去工部申请宅基地,每户三分地。官府补贴砖瓦木料,自出工钱即可。”
刘铁锤扑通跪地,对着承天殿方向磕了三个响头,嚎啕大哭:“四百亩!祖宗啊!刘家有四百亩地了!”
他身后,陈文礼领到五百亩——他带了老母、妻子、两个儿子。书生捧着田契,仰天大笑:“归去来兮!田园将芜胡不归!陶渊明若有此田,何须‘采菊东篱下’!”
女医云燕领到二百亩,她是独身。同来的女医们互相看着手中的地契,又哭又笑——在中原,女子何曾能有名下田产?
最震撼的是孤儿营。石虎、二狗等十二人,每人百亩,地还连在一起。十二张田契拼起来,是一千二百亩的整片!
“虎哥……”二狗声音发颤,“这、这真是咱们的?”
石虎重重点头,这铁打的汉子也红了眼眶:“王上给的,就是咱们的。”
“那……咱们合伙开个大农场!”一个孤儿喊道,“种粮、养羊、挖鱼塘!咱们自己当东家!”
“对!当东家!”
少年们抱成一团,又跳又叫。路过老移民微笑看着——五年前,他们也曾这样疯过。
午后,城南七里坡。
数千人涌到这里。界官站在土丘上,指着无垠荒原:“从这棵桉树往东三百步,再往南五百步,这一片——都是你们的!”
人们冲进属于自己的土地,跪在地上捧起土,嗅着草香。有人划界,有人已经开始拔草——虽离播种还早,但总要做点什么。
刘铁锤站在自家地头,对妻子说:“这边建房子,那边挖水渠,这里种稻,那里种菜……对了,留二十亩种桑树,养蚕!”
他儿子刘栓才十岁,在地上打滚:“爹!咱们有自己的地了!再也不用给地主当佃户了!”
风吹过原野,吹起尘土,也吹干了许多人脸上的泪痕。
酉时,王府后园。
冯沁雪靠在躺椅上,腹部高高隆起。王康坐在她身边,一手轻抚她肚子,一手为她剥荔枝。
“小家伙今天闹得厉害。”冯沁雪柔声道,“踢了妾身十几脚呢。”
“定是个健壮的。”王康将荔枝喂到她唇边,“像他娘。”
冯沁雪吃了,忽然轻叹:“王爷,妾身有些怕……”
“怕什么?”
“怕……做不好母亲。”她低头,“乌姐姐端庄贤淑,小霞妹妹活泼能干,念慈妹妹更是文武双全。妾身……似乎只会些琴棋书画,管家理事也不如她们。”
王康握住她的手:“沁雪,记得我们初见时么?”
冯沁雪脸一红:“在金国皇宫夜宴上……妾身弹错了一个音,所有人都笑话,只有王爷说‘此误甚妙,如珠落玉盘’。”
“那时你慌张的模样,可爱极了。”王康微笑,“后来你父亲要将你嫁给蒙古贵族,你连夜逃出汴京,一个金枝玉叶,竟敢孤身南下寻我——这般勇气,谁人能及?”
他轻抚她脸颊:“这些年,你默默打理王府内务,调和姐妹关系,教导璟儿礼仪……这些看似琐碎,却是一个家能和睦的根基。沁雪,你很重要,比你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