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但明眼人都看出:王康那轻描淡写的一指,已蕴含了某种超越当世武学的境界。
第四战,黄药师对霍桑。
这位波斯拜火教大祭司一上台便展开九面旗幡,旗上燃起幽蓝火焰,瞬间布下圣火大阵。火焰遇物即燃,连青石台面都被烧得滋滋作响。
“雕虫小技。”黄药师玉箫轻点,竟在火海中踏歌而行。
他每一步都踏在阵法生门,玉箫每点都击中旗幡气机流转的节点。三十招后,九面旗幡同时熄灭,霍桑被箫尖点在眉心三寸。
“西域奇技,不过如此。”黄药师收箫,“滚吧。”
霍桑面色铁青下台,眼中闪过怨毒。
鸠摩罗龙象般若功已至第九层,每一杵都有千斤之力。但一灯大师只以一根食指应对——一阳指练到极处,指尖隐现金色佛光。
第一百指,一灯大师点中鸠摩罗眉心。
没有伤害,只有一股温润佛力透入。鸠摩罗浑身剧震,忽然弃杵跪地,泪流满面:“多谢大师点化……弟子这些年,误入歧途了。”
一灯大师合十:“苦海无边,回头是岸。你既醒悟,便回吐蕃闭门思过吧。”
佛力度人,不战而屈人之兵。
第六战,洪七公对石破天。
这位明教教主上台,挠头道:“洪老前辈,晚辈是抱着学习的态度……请洪帮主指教!”
洪七公大笑:“听说明教的乾坤大挪移甚是不凡,内力古怪得很,来吧!”
他降龙掌拍出,石破天笨拙地一掌迎上。
双掌相触,无声无息。
但两人脚下青石同时龟裂!洪七公只觉对方内力如长江大河,浑厚得不可思议;石破天也感到一股至刚至猛的劲力透掌而来。
十掌过后,洪七公忽然变招。
他化掌为指,打狗棒法中的“戳”字诀直点石破天膻中穴。这一指快如闪电,石破天反应不及,被点个正着。
但他竟只是晃了晃,憨笑道:“有点痒……”
洪七公收手,拍肩大笑:“好小子!你这身内力,老叫化生平仅见。再练几年,天下能胜你的不超十人!这局算我赢半招,承让了!”
石破天笑着下台,明教众人围上,他却只说:“洪老前辈人真好……”
午时,第一轮结束。
洪七公宣布八强名单:
东邪黄药师、西毒欧阳锋、南帝一灯大师、北丐洪七公、南洲王康、蒙古八思巴、明教石破天、灵鹫宫尊主(神秘女子)。
八思巴望向王康,声音平淡却传遍全场:“王施主,明日之战,老衲会动用全力。你若现在退出,还来得及。”
王康拱手:“恭候国师赐教。”
夕阳西下,群雄散去。
但华山脚下的暗流,才刚刚开始涌动——
三百拂衣楼暗卫已按鸳鸯阵布防各处要道,长牌如墙,狼筅如林。赵破虏按刀立于阵前,目光如鹰隼扫视四方。
而在落雁峰后一处隐秘山洞中,两盏清茶正袅袅生烟。
“欧阳锋今日那两记耳光,倒是痛快。”白衣女子轻笑,“只是太过张扬,恐招祸端。”
对面男子执杯沉吟:“他疯癫半生,如今得全本九阴真经,恢复清明,张扬些也无妨。倒是那个王康……”
“你看出来了?”
“三教合一雏形。”男子眼中闪过复杂神色,“此子走的,正是你我当年未竟之路。明日他与八思巴一战,或将决定中原武林未来三十年的格局。”
洞外,山风呼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