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日,晨光初露。
王康缓缓睁眼,眼中金光一闪而逝,复归清明。他站起身,整个人气质已截然不同。
若说闭关前的他是一柄出鞘利剑,锋芒毕露;现在的他则如归鞘名刃,光华内敛。但细细感知,又能察觉到他体内蕴藏着一股浩瀚如海、生生不息的力量。
“卓云,进来。”
卓云推门而入,见到王康的瞬间,竟不由自主后退半步——那是武者面对更高层次存在的本能反应。
“主、主公……您突破了?”
王康微笑,伸出一指。指尖不见光芒,不见气劲,只是轻轻一点。
三丈外的烛台,“噗”地燃起火焰。
卓云瞳孔骤缩:“这……这是‘隔空燃物’?不,不对,没有真气波动……”
“不是隔空燃物,是‘心到火起’。”王康淡淡道,“九阳真气练到极处,已无须刻意运转。心念所至,真气自生。”
他走到院中,那株银杏树下。
深秋时节,银杏叶本已落尽。王康伸手抚过树干,奇异的事情发生了——枝头竟有嫩芽抽出,转眼间长成新叶,虽只三五片,却翠绿欲滴。
“枯木逢春?!”卓云彻底震撼。
这已不是武功,近乎仙术!
王康收手,新叶缓缓凋落。他摇头道:“不过是真气中蕴含的生机外显罢了,维持不了多久。真正的‘枯木逢春’,那是王重阳师祖的境界,我还差得远。”
但他心中明白,自己的九阳神功,确已臻至前人未达之境。
张无忌的九阳神功虽也大成,但他是靠机缘巧合,且过于依赖乾坤一气袋的外力压迫。而王康是以道家理论重新诠释九阳,融合全真内功的阴阳平衡之道,又借鉴《九阴真经》的炼神法门,走出一条全新的路。
若将张无忌的九阳比作“浑厚博大”,王康的九阳则是“圆融无碍”。
午后,王康让卓云全力攻来。
卓云不敢怠慢,天山折梅手全力施为。他虽重伤初愈,但武功已恢复八成,此刻出手,掌指间变化精妙,劲风凌厉。
王康却不招不架,只是脚踏“四象步”,在方寸之地腾挪转折。卓云攻了三十余招,竟连他衣角都未碰到。
“主公,小心了!”卓云一咬牙,使出了压箱底的绝技——“折梅问雪”!
这一招看似轻柔,实则暗藏七重后劲,专破护体真气。
王康终于出手。他右掌缓缓推出,不带风声,不见威势,就像常人随手一推。
掌指相触。
卓云只觉七重后劲如泥牛入海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更诡异的是,自己体内的真气竟不受控制地倒流,顺着手臂经脉回冲丹田!
“不好!”卓云大惊,急忙撤招。
但王康已先一步收掌,微笑道:“如何?”
卓云连退三步,调息半晌,才苦笑道:“主公的神功,属下已看不懂了。方才那一掌,似能吸人内力,却又不是北冥神功……”
“不是吸,是‘引’。”王康解释道,“九阳真气练到极处,周身自成太极。你的劲力攻来,便被太极圆转引偏。至于真气倒流,那是你心慌之下自行乱了内息,非我之功。”
穆念慈在旁看得心驰神往:“康哥,这就是你闭关所悟?”
“只是皮毛。”王康牵起她的手,“真正的九阳大成,是‘身与道合’。我现在离那境界,还差一线。”
他看向北方,目光悠远:“但这一线,或许要在华山之上,与绝顶高手生死相搏时,才能突破。”
第十日,拂衣楼金陵舵主亲自来报。
这是个四十余岁的精干男子,名唤沈千山,本是太湖归云庄陆乘风的师弟,三年前被王康收服,负责江南情报网络。
“大王,各方动向已查明。”沈千山呈上密报,“蒙古国师八思巴七日前离开大都,随行有密宗高手十二人,吐蕃金刚寺首座鸠摩罗、波斯拜火教大祭司霍桑亦在其中。”
王康翻阅密报,神色平静:“果然都来了。还有呢?”
“还有一事。”沈千山低声道,“灵鹫宫有使者南下,三日前已至金陵。使者传话,希望与大王一见。”
王康眼中闪过异色:“灵鹫宫……终于坐不住了。请使者明日来见。”
次日,拂衣楼后园水榭。
灵鹫宫使者是个三十许的白衣女子,面容清冷,自称“凌云使”是卓云的师妹。她带来一封以寒玉为笺的书信,上书八字:
“华山有劫,可愿联手?”
王康看完信,不动声色:“灵鹫宫隐世百年,尊主可愿出手相助中原之事?”
凌云使淡淡道:“尊主说,八思巴练成了密宗失传的‘天魔梵音’,此功可惑人心智,控人魂魄。若任其施为,天下苍生皆成傀儡。灵鹫宫虽隐世,却也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