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你……”裘千仞面如死灰。
王康收掌,气息平稳如初:“今日断你右腕,是警告。若再敢动我的人,下次断的便是你项上人头。滚!”
裘千仞怨毒地瞪了王康一眼,咬牙踉跄而去。
回到别院,王康亲自为卓云疗伤。九阳真气入体,卓云的伤势很快稳定。
“主公,属下无能……”卓云惭愧道。
王康摆手:“裘千仞毕竟是五绝级数的高手,你能撑到我赶到,已是不易。好好养伤,华山之约还需要你。”
安置好伤员,王康回到书房。穆念慈端来热茶,眼中仍有后怕。
“康哥,裘千仞不会善罢甘休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王康握住她的手,“所以我们要加快步伐。华山论剑后,我们就回澳洲。”
正说着,窗外传来扑棱棱的声音。
一只白鸽落在窗台,腿上绑着竹筒。穆念慈解下密信,展开一看,眼中露出笑意。
“澳洲来信。”她将信递给王康,“朝歌港第五批移民到了,三千七百人,其中工匠四百,书生六十。格物院新造的海船‘乘风号’试航成功,可载三百人,日行三百里。”
穆念慈看着信,也笑了:“墨尔本银矿开采顺利,月产白银五千两。悉尼湾的港口也建成了……康哥,咱们的基业,真的成了。”
王康走到窗前,望向南方。虽然隔着万里重洋,但他仿佛能看到那片欣欣向荣的土地。
三年生聚,三年教训。六年前他带着几百人远赴澳洲时,多少人等着看笑话。如今朝歌港已成万帆云集之地,墨尔本盐场供给半个南洋,悉尼湾的船厂日夜不停……
离称帝,只剩二百九十九天。
“念慈,等华山事了,我们就回去。”王康轻声道,“那里才是我们的家。”
穆念慈依偎在他肩头,轻轻点头。
窗外,秋风萧瑟,落叶纷飞。
夜深人静,别院东厢的烛火却燃得正旺。
王康沐浴毕,披着素白中衣推门而入时,穆念慈正对镜卸簪。铜镜里映出她微红的侧脸,听见脚步声,那睫毛颤了颤,竟不敢回头看他。
“念慈。”他声音有些哑,走到她身后,双手轻轻按在她肩上。
镜中两人目光相遇。穆念慈见他眼中血丝未褪——那是连日殚精竭虑、又经白日激战留下的痕迹,心中一阵揪疼,不由抬手抚他眼角:“又没好好歇息。”
这一抬手,宽大的袖口滑落,露出半截莹白小臂。王康握住她手腕,忽地将人从绣墩上拉起,顺势揽入怀中。动作有些急,带着久违的、不容拒绝的力道。
“康哥……”穆念慈轻呼,整个人已贴在他胸膛。隔着薄薄衣料,能感觉到他心脏有力的跳动,还有那身紧绷的肌理——这三年在澳洲开疆拓土,他比从前更精壮了。
王康不答,只低头寻她的唇。这个吻来得又急又深,带着白日未散的戾气,也带着压抑许久的渴念。从燕京战事到完颜洪烈殉国,从中原到澳洲再回中原,他肩上担了太多,唯独此刻,只想沉溺在这一方温柔乡里。
“唔……”穆念慈起初还试着推他,可掌心触及他滚烫的胸膛,那力道便软了三分。再被他舌尖撬开唇齿,便化作一声嘤咛,手臂不由自主环上他脖颈。
烛火“噼啪”爆了个灯花。
王康就着这个吻,将她打横抱起,几步便到了榻边。锦帐落下时,他轻轻将她放在褥上,却未立即动作,只撑在她上方,借着帐外朦胧烛光看她——衣衫半解,云鬓散乱,眼中水光潋滟,唇瓣被他吻得嫣红微肿。
“看我做什么……”穆念慈羞得要侧过脸,却被他捏住下巴。
“看我夫人。”王康声音低哑,“看这三年,是瘦了还是丰腴了。”说着,手已探入她衣襟。
指尖触及细腻肌肤,两人俱是一颤。穆念慈身子绷紧了,却听他伏在她耳边低笑:“在澳洲那会儿,夜里总想,若你在身旁该多好。”
这话说得她心尖发酸,那点子羞怯便化作了满腔柔情。她主动仰头吻他下巴新冒出的青茬,手也攀上他脊背,指尖划过一道旧疤——那是早年护她时留下的。
这一碰如星火燎原。
王康再忍不住,扯开两人间最后的阻隔。肌肤相贴时,他长舒一口气,仿佛漂泊多年的船终于归港。而穆念慈被他身上灼热的温度烫得一颤,随即更紧地偎过去。
帐内温度渐升。
起初还有些生涩——毕竟分别已久。可很快身体便记起了彼此。他熟悉她腰窝最怕痒,她知道他肩胛哪处旧伤未愈。唇齿纠缠间,喘息愈来愈重,夹杂着衣料摩挲的窸窣声、锦褥被压皱的声响,还有偶尔抑制不住的细碎呜咽。
王康吃痛,反而低笑。烛火将两人交叠的身影投在帐上,那影子起伏摇曳,如风中藤蔓纠缠不休。
“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