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气势,竟将蒙古骑兵冲得一滞!
王康眼眶发热,他知道这是用命换来的间隙。
“走!”他嘶吼,率众冲入西侧密林。
最后回头时,他看见铁枪张双刀舞成旋风,砍翻三个蒙古兵后,被十几杆长枪同时刺穿。那汉子竟咧嘴笑了,用尽最后力气喊:
“王爷……替我们……看看太平世道……是什么模样……”
声音淹没在喊杀中。
林深路险,众人默然疾行。
胡小霞忽然低声啜泣。王康看去,只见她怀中阿邻不知何时醒了,正小声问:“娘,祖父呢?阿邻想祖父了……”
孩童天真的话语,如刀剜心。
就在这时——
东方,燕京城方向,传来一声沉闷的钟响。
那是城中报国寺的大钟,重三万斤,非十人不能撞动。此刻那钟声却一声接一声,缓慢、沉重、如丧钟般回荡在天地间。
王康猛地停步,望向东方。
钟鸣九响,忽然断绝。
紧接着,是惊天动地的爆炸声——不是一处,是连绵不绝的轰鸣!即便相隔二十余里,也能看见燕京上空升起的火光与烟柱!
“父王……”王康喃喃。
完颜洪烈曾说过:城破那刻,他会点燃王府地下埋藏的火药库。那是大金开国时留下的最后底牌,足以将半个王府炸上天。
“为父就是死,也要拖上足够多的蒙古人陪葬。”
这是昨夜,父亲笑着说的话。
王康缓缓跪地,面朝东方,重重叩首。
身后,所有护卫、侍女、胡小霞抱着阿邻,齐齐跪倒。
没有哭声,只有压抑到极致的沉默。远处燕京的大火将天际烧成血红,像极了那位白衣王爷最后的身影。
良久,王康起身,脸上已无泪痕。
他接过阿邻,擦掉孩子脸上的泪:“阿邻,记住——祖父是英雄。他守住了该守的,见到了想见的,走得了无遗憾。”
孩童似懂非懂,却用力点头。
王康望向西方——那里有海,有船,有六千里外的家园,有父亲用命为他换来的未来。
“出发。”
他的声音平静如深海:
“回澳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