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要让她所有的伤,都有人疼惜。
红罗帐暖,被翻红浪。王康极尽温柔,处处顾着她的感受。穆念慈起初僵硬,渐渐放松,直到某一刻,她忽然伸手环住了他的脖颈。
“康哥……”她在他耳边轻唤,声音带着哭腔,却不是难过。
烛芯啪地爆了个灯花。纱帐内光影摇曳,喘息交织。穆念慈在情潮翻涌间恍惚地想:原来江湖与深宫,刀剑与罗帐,竟可以这样交融。
次日寅时,穆念慈准时醒了。
这是多年养成的习惯,雷打不动。她轻手轻脚起身,正要下床,却被一只手臂捞回怀里。
“再睡会儿。”王康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。
“该练枪了。”穆念慈小声道,“晨练班的宫人还在等。”
王康睁开眼,看着她认真模样,笑了:“那朕陪你。”
两人披衣起身。推开门时,晨雾未散,院中那杆红缨枪立在兵器架上,枪缨在微风里轻晃。
穆念慈提枪下场。一套杨家枪法使开,劈、扎、撩、刺,红衣翻飞如焰,枪尖破空有声。她练得专注,没发现王康一直看着她,眼神温柔得能化开晨雾。
收势时,她气息微喘,额角沁出细汗。转身,却见王康已拿着布巾等在廊下。
“康哥……”她有些不好意思,“这些让宫女做就好。”
“朕想做。”王康仔细替她拭汗,动作轻柔得像对待稀世珍宝,“念慈,朕有个想法。”
“嗯?”
“每月逢三,逢六,逢九,朕来念武堂与你对练。”王康看着她眼睛,“不摆君王架子,不用妃子宫礼,就像当年擂台下——你是穆姑娘,我是王康。”
穆念慈怔住了。
晨光穿过薄雾,洒在她脸上。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,忽然想起爹爹临终前的话:“念慈,那人眼里有尊重,这是最难得的。”
“好。”她重重点头,眼中泛起水光,“那逢三六九,我等你。”
王康笑了,伸手将她拥入怀中。
远处传来晨钟声,宫人们陆续出现在念武堂外——今日的晨练班要开始了。穆念慈从他怀中退开,理了理衣裳,又成了那个爽利的穆妃娘娘。
但转身时,她悄悄握了握他的手。
那一握很轻,很快,却让王康整颗心都软了。
他看着她在晨光中教宫人扎马步,声音清亮,动作利落。红衣在素净的庭院里,像一团不灭的火焰。
那一刻王康想:这一世,他不仅要让她做穆妃,更要让她永远做穆念慈。
那个红衣如焰、枪挑擂台的穆念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