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赵志敬躬身道:“上人所言极是。然家师教导,拳法首重制敌,非必杀敌。若能使敌失去战力,何必取人性命?”
王处一微笑颔首,显然对这番回答满意。
下一组,却是灵鹫宫弟子对太行山子弟。
灵鹫宫上场的是名黑衣青年,面容冷峻,报名“冷枫”。他的对手是彭连虎的侄儿彭彪,一身横练功夫,拳势凶猛。
开场不过五招,冷枫已连下杀手——戳眼、锁喉、踢裆,招招阴狠。彭彪左支右绌,第十招时被冷枫一脚踢中膝弯,跪倒在地。冷枫更不停手,一掌拍向彭彪天灵盖!
“住手!”王处一喝道。
掌风在彭彪头顶三寸停住。冷枫收掌,面无表情:“他输了。”
彭彪羞愤交加,挣扎欲起,膝上剧痛却让他踉跄倒地。
梁子翁皱眉:“比武较技,何须如此狠辣?”
冷枫冷声道:“灵鹫武学,只分生死。若在战场,他已死。”
“你!”彭彪怒极。
王处一沉声道:“冷枫,胜是胜了,但出手过狠,扣一等。乙上。”
冷枫也不争辩,拱手退下。灵智上人却道:“贫僧倒觉得,战场之上本该如此。对敌仁慈,便是对自己残忍。”
王处一摇头:“为将者,当知‘杀伐有度’。若一味好杀,如何服众?如何安民?”
这话说得在理,梁子翁、灵智上人均是点头。
西侧兵器场,欧阳克主考,卓云、凌霄副之。
这里最为热闹,刀枪剑戟,斧钺钩叉,十八般兵器琳琅满目。沙通天的黄河帮旧部、彭连虎的太行山子弟、各派传人、江湖散客,各展绝技。
一名黄河帮汉子使泼风刀法,刀光如雪,泼水不进,赢得满堂彩。欧阳克给了甲等。
接着上场的太行山子弟使开山斧,力大势沉,三斧劈断碗口粗的木桩,亦是甲等。
这时,一名身着葛衣、貌不惊人的中年汉子缓步上场,拱手道:“散人周铁胆,请考官指教。”他使的竟是寻常铁匠用的重锤。
欧阳克挑眉:“周壮士,这锤……也算兵器?”
周铁胆道:“草民本是铁匠,乱世中学了几手锤法防身。听说大王唯才是举,便来试试。”
他抡起重锤,使出一路“雷公锤法”。那锤重逾五十斤,在他手中却轻若灯草,舞动时风声呼啸,隐隐有雷鸣之势。更奇的是,锤法看似笨重,实则变化精微,攻守兼备。
三十招后,周铁胆收锤,面不红气不喘。
卓云忽然开口:“你这锤法,从何学来?”
周铁胆犹豫片刻,低声道:“家传。”
“令尊是……”
“先父周侗。”声音虽轻,却如惊雷。
观礼台上,王康眼中精光一闪:“周侗?可是那位人称‘铁臂膀’,曾教出卢俊义、林冲、岳飞等弟子的周侗?”
周铁胆跪地:“正是先父。草民愚钝,未得先父真传,只学了些粗浅功夫。”
欧阳克、卓云、凌霄三人相视,皆知此人分量。周侗虽已故去多年,但其武功、兵法、育人,皆称一代宗师。其子再是不肖,也绝非寻常。
欧阳克沉吟道:“锤法刚猛,变化不足,乙上。但你既是周前辈之后,可愿在复试中展示兵法谋略?”
周铁胆叩首:“愿为大王效力!”
正此时,场外忽然骚动。只见一群土著装束的汉子挤进场中,为首者身材高大,头插彩色羽毛,正是那日被王康一掌慑服的部落首领之子“飞矛阿骨”。
“大王!”阿骨以生硬的汉话高喊,“我们,也要比!”
全场哗然。
北侧轻功场,本是欧阳克辖区,但他正在兵器场监考,暂由凌霄代为主持,梁子翁副之。
这里最是赏心悦目。场中设梅花桩、铁丝网、高墙、泥潭等障碍,考生需在规定时间内通过,且不可触碰障碍。
率先上场的是一群白衣女子,正是欧阳克从白驼山带来的侍女。她们身姿轻盈,在梅花桩上如蝴蝶穿花,铁丝网下贴地滑行如游鱼,高墙前一跃而上如灵猿,引得阵阵喝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