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处一叹道:“上人指力刚柔并济,已臻化境。”
王处一缓步而出,含笑道:“诸位各显神通,贫道也来凑趣。全真功夫讲究中正平和,便演个‘提壶斟酒’罢。”
侍从捧上铜壶,又取九只玉杯,每只间隔三尺,排成三排。王处一站在三丈外,右手虚引,铜壶飞入掌中。他左手负后,右手持壶,一道酒线激射而出。
酒线如银丝,凝而不散,先注第一杯,至七分满时忽折,划弧注入第二杯。如此转折如意,九杯依次斟满,每杯皆是七分,不多不少。更妙的是,酒线在空中划出的轨迹,隐隐暗合九宫八卦之形。
“好!”王康击掌,“王道长内力精纯,操控入微。这‘提壶斟酒’,看似简单,实则最难。”
王处一放下铜壶,微笑道:“献丑了。全真武功,重在根基扎实。战场之上,招式或可速成,但这等根基功夫,却需日积月累。选拔军官,当重根基、重内力、重持久。”
这话明说武功,暗里点醒选拔要义。
沙通天与彭连虎相视一笑,双双出列。沙通天道:“我二人便合演一套‘刀盾合击’,此乃战场实用之法,非为炫技。”
二人取来制式刀盾。彭连虎使刀,沙通天持盾。一声呼喝,战在一处。刀光狠辣,专攻要害;盾法沉稳,守得滴水不漏。更难得是配合无间,时而盾撞刀随,时而佯攻实守。三十招后,同时收势。
沙通天道:“战场厮杀,首重配合。二人成伍,五人成队,纪律配合远胜个人武勇。此理当为陆军选拔要义。”
最后,灵鹫宫卓云、凌霄二使并肩出列。二人黑衣冷面,卓云道:“灵鹫武学,只求杀敌。我二人演一套‘生死搏杀’。”
也不取兵器,二人相对而立,忽同时出手!锁喉、掏心、戳眼、踢裆,招招凶险。拆到二十余招时,凌霄一爪扣向卓云咽喉,卓云不退反进,肩撞膝顶——竟是两败俱伤的打法!
便在此时,二人同时收势,爪离喉三寸,膝距腹寸许。收放之快,掌控之精,令人心惊。
“灵鹫武学,对敌只分生死。”卓云冷冷道,“锦衣卫若行暗杀刺探,便需这等一击必杀之术。”
献艺既毕,王康起身,朗声道:“今日见诸位各显神通,本王心甚慰。十日之后,演武大会开启,望天下英才皆来赴会。凡入选者,授官职、赐田宅,更可入‘讲武堂’进修!”
他目光炯炯:“此次选拔,由王处一道长总主考,梁子翁、彭连虎、灵智上人、欧阳克、卓云、凌霄七位为副考。沙通天、侯通海、陆冠英统领负责水军专项考核。诸卿需秉公持正,为我朝歌选出真才!”
“臣等领命!”众人齐声应道。
王康颔首,继续道:“选拔出的军官,日后便是诸位的属下。今日献艺,已显诸位本领,将来训导下属,当有章法。望诸位同心协力,共铸强军!”
这话点明关窍——今日献艺,既是展示实力以服众,也是为日后统兵铺垫。众人皆明其意,纷纷应诺。
朝会散去,演武大会的消息如风传遍全城。王康回到后殿,乌云珠已备好茶点。
“大王今日安排,甚是高明。”乌云珠轻声道,“让诸位高手献艺,既显朝廷实力,又定下他们裁判之责。他们已是高官厚禄,自然不会与后辈争胜,反倒要用心选拔真才,毕竟选出的将是他们的属下。”
王康微笑:“你看得明白。欧阳克轻功虽妙,但心性不定,让他主考轻功暗器,正可观察其为人。梁子翁巧思,沙通天彭连虎重配合,灵智上人指力刚猛,王处一根基扎实,灵鹫二使擅搏杀——各依所长,分考不同科目,最是妥当。”
“只是侯统领……”乌云珠抿嘴一笑,“他那‘沙里埋人’,倒真有趣。”
“侯通海憨直可用。”王康道,“让他专考水军,正合其长。此人性情粗豪,但水上功夫确实了得,且忠心不二。”
二人正说着,梅剑入内禀报:“大王,孔岩大人求见。”
“宣。”
孔岩入内,行礼后道:“大王,演武大会告示已贴出,全城沸腾。报名者已逾千人,其中不乏江湖好手、军中锐卒,还有数十名土著中的勇士。”
“土著也报名?”王康挑眉。
“是。有几位通晓汉话的土著头领,言道既已臣服大王,便想为朝廷效力。其中一人善用飞矛,百步穿杨;另一人擅追踪,能在丛林中寻踪辨迹三日不迷。”
王康沉吟片刻:“既来报名,便许他们参与。但要严查底细,尤其是已归附的各部落,需其头领作保。”
“臣明白。”孔岩又道,“另有一事……琉球石头统领派快船送来消息,说东瀛那边有些动静,似乎有浪人团伙觊觎琉球中转站。石头已加强戒备,但请朝廷早做打算。”
王康神色一凛:“东瀛……来得倒快。传令石头,固守待援。待演武大会结束,选出水军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