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歌城主殿前广场,青石铺地,可容千人。文武分列,甲士肃立,新朝气象已显峥嵘。
王康端坐主位,两侧文臣以孔岩为首,武将以梁子翁、沙通天等人领衔。更外围,全真教王处一、灵鹫宫卓云凌霄二使、护国寺灵智上人等各派代表肃然而立。
“今日朝会,议一事。”王康声音清朗,“我朝歌初立,百业待兴,治国安邦首重人才。尤以军伍为基,不可不固。故本王决意,十日后举办‘演武大会’。”
他环视众人,继续道:“拟选水军头领二十名,陆军头领二十名,禁军头领十名,另设‘锦衣卫’百户六名。凡有一技之长者,不论出身,皆可参与。”
孔岩出列:“大王圣明。不知选拔章程如何?”
“初选考武艺根基——马术、射箭、拳脚、兵刃。”王康道,“复试考水陆战法、应变统御。终试则临机处置实情。三日后兵部颁布细则。”
他语气转肃:“此次选拔,唯才是举。凡我治下之民,无论中原各派还是新附土著,但有真才,皆可报名。军中现有将校,亦需参与考评,优者留任升擢,庸者退位让贤。”
这话让一些将官脸色微变。
“然则,”王康语气稍缓,目光扫过殿前众人,“今日诸卿皆在,久闻各位身怀绝技,平日难得一见。不若趁此机会,先行献艺,一则助兴,二则为十日后的演武做个彩头。诸位都是朝廷栋梁,此次选拔的下层军官,日后便是诸位的属下,今日正好让本王看看,诸位有何本领可以服众。”
这话说得明白——你们已是高官厚禄,今日献艺是展示实力、树立威信,并非与后辈争胜。众人心中了然,气氛顿时轻松。
“好!”侯通海第一个站出来,声如洪钟,“俺老侯先来!让大王和诸位瞧瞧,俺这两万亩牧场的主子,可不是吃干饭的!”
他大步走到广场中央。让侍卫抬来一大筐细沙,倾倒在地,堆成个小丘。侯通海也不多言,双足一分,竟头下脚上,一个倒栽葱,直插入沙丘之中!细沙没至胸口,他只露双足在外。沙通天让侍卫们,拿铁锨把沙丘拍打结实。
“此乃‘沙里埋人’!”沙通天在旁笑道,“我师兄弟昔年在黄河称霸,水上功夫了得。这闭气潜沙的能耐,便是从水底功夫化来。”
众人凝神看去,只见沙丘纹丝不动。一炷香时间过去,侯通海仍无声息。又过片刻,沙丘忽然炸开,侯通海翻身跃出,满面红光,哈哈大笑道:“舒坦舒坦!这澳洲的沙子,比黄河底的淤泥爽利多了!”
王康抚掌笑道:“侯统领好水性!将来水军训练,还需你多费心。”赐酒一杯。
侯通海一饮而尽,得意洋洋归座,对身旁的彭连虎挤眉弄眼。
欧阳克翩然出列,白衣折扇,风度翩翩:“侯统领刚猛,在下便献个轻巧的。”
他身形一晃,已至殿前旗杆下。那旗杆高约三丈,顶端王旗飘扬。欧阳克足尖轻点,人如白鹤冲天,竟凭空拔起一丈有余。眼看力竭,他折扇在杆上一点,借力再升,如此三次点踏,已轻立杆顶,单足而立,衣袂随风。
更妙的是,他从三丈高处一跃而下时,下坠之势忽缓,如柳絮飘飞,折扇轻摆间徐徐落地,点尘不惊。
“好轻功!”众人喝彩。
欧阳克躬身一礼:“雕虫小技,博大王一笑。”他神态潇洒,显然对这手功夫颇为自得。
梁子翁捻须笑道:“欧阳公子轻功妙绝,老朽这身老骨头是学不来了。不过说到‘巧’字,老朽倒有些心得。”
他命侍从取来二十根竹筷,随手一撒,筷子整整齐齐插入土中,每五根一组,排成四朵梅花形状。这手暗器功夫已显不凡,但更奇的在后头。
梁子翁缓步走到筷子阵前,忽地跃起,左足探出,已落在竖直的竹筷顶端!那筷子细如手指,竟能承人之重。只见他拉开架势,“怀中抱月”、“二郎担山”、“拉弓式”、“脱靴转身”,将一路“燕青拳”在筷子上使了出来。
拳脚生风,身形纵跃,每一步都落在竖直的筷子上。二十招打完,梁子翁飘然落地,那二十根筷子依旧笔直竖立,仅因受力入土数寸,竟无一歪斜。
“好!”王处一赞道,“梁先生这手功夫,举重若轻,轻巧灵动,佩服佩服。”
梁子翁拱手笑道:“老朽献丑了。这‘筷上燕青拳’讲究的是个‘巧’字——巧劲、巧步、巧心。战场厮杀虽需勇力,但为将者更需巧思。选拔军官,当重此道。”
王康点头:“梁先生言之有理。赐酒。”
这时灵智上人起身,双手合十:“贫僧来自吐蕃,习的是密宗手印功夫。便献个‘碎金指力’,以助雅兴。”
侍卫奉上一枚铜钱。灵智上人接过,置于左掌,右手食指与拇指捏个法印,缓缓按上。众人凝神看去,只见他手指微颤,那铜钱竟无声变形,最后化为一撮铜粉,从指缝簌簌落下。而他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