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第一缕晨光照在新落成的“议事大殿”琉璃瓦上时,这座被王康命名为“朝歌”的都城,已从沉睡中苏醒。三个月前,这里还叫新临安;三个月后,它有了一个承载着三千年历史的名称——朝歌,殷商古都,象征文明在南方新生。
宫城钟楼鸣钟九响,声传十里。
王康立于新建的“汉王宫”观政台上,身着玄色王袍,七旒冕冠垂下的玉珠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。他身后,冯沁雪、胡小霞、乌云珠、穆念慈四王妃盛装而立。
“今日之后,”王康望着城中如织的人流,“这朝歌城,便是我南汉的国都了。”
冯沁雪轻声道:“大王,各方代表已至议事殿。按名单,共四百八十七人,含六部官员、功勋家族、武林各派、土著三十六部代表、移民代表。”
“走。”王康转身,“去听听,这片土地上的声音。”
辰时三刻,议事大殿内座无虚席。
大殿按周礼“明堂”规制建造,上圆下方,穹顶绘二十八星宿,地面铺澳洲黑石磨制的光洁石板。席位呈扇形展开,中心高台设王座,两侧各立六把交椅——那是留给六部尚书的。
当王康步入大殿时,四百余人齐身肃立。
“诸君请坐。”王康登上高台,声音沉稳有力,“今日之会,不为虚礼,不为歌功,只为定策——定我南汉开国之基,定千万子民未来之路。”
他展开一卷羊皮诏书:
“即日起,仿中华古制,设吏、户、礼、兵、刑、工六部。”
“吏部尚书冯沁雪,掌官员任免、考课、升降。”
冯沁雪起身一福:“臣妾领旨。”
“户部尚书欧阳克,掌土地、户籍、赋税、财政。”
欧阳克折扇收拢,郑重行礼:“臣领旨。”
“礼部尚书乌云珠,掌典礼、科举、学校、外事。”
乌云珠盈盈拜下:“臣妾领旨。”
“兵部尚书穆念慈,掌武官选拔、军籍、军械。”
穆念慈抱拳:“臣妾领旨。”
“刑部尚书暂由冯沁雪兼领,掌律法、刑狱。”
“工部尚书胡文礼,掌工程、工匠、水利、交通。”
胡文礼激动得胡须微颤:“老臣……领旨!”
六部尚书落座,王康继续道:
“另设三院:天医院,由王处一道长主理,掌医药防疫;格物院,由胡万轩主理,掌技艺研发;议事院,由今日在座诸君组成,凡国之大政,须议事院过半数通过,方得施行。”
大殿内响起嗡嗡议论声——这“议事院”之设,前所未有。
会议进入正题,第一个议题便是土地。
户部尚书欧阳克起身,展开一幅巨大的《朝歌周边土地勘测图》:
“经三月勘测,朝歌周边八百里内,可耕地约五百万亩,优质牧场约三百万亩,山林、湖泊、滩涂各百万亩。”
他顿了顿:“按大王昔日承诺:凡从中原来澳者,不论男女老幼,每人授田百亩。军属家庭,加倍授田。”
话音未落,移民代表席已爆发出欢呼。
一个河北士人颤巍巍站起:“大王……此话当真?老汉一家六口,能得六百亩?”
“当真。”王康微笑,“不但授田,前三年免征赋税。但有一则:授田后三年不垦者,收回重新分配。”
“垦!一定垦!”士人老泪纵横,“在中原,六口人挤十亩薄田……六百亩,做梦都不敢想啊!”
土著代表席却一片沉寂。
老酋长草鹰起身,用生硬的汉语问:“汉王……汉人每人百亩,我们呢?”
王康早有所备:“土著部落,按现有猎场、聚居地,划为‘部落保留地’,永久归部落所有。此外,每个成年土著,另授田五十亩、牧场百亩。”
他看向草鹰:“但有两个条件:一,保留地内禁人祭、禁私斗;二,部落青壮需入学堂学汉语汉礼,成年后通过考核者,可入仕、参军,与汉人同等待遇。”
草鹰沉默良久,忽然跪地:“汉王……仁义!”
兵部尚书穆念慈接着起身,她的提案引发了更大震动。
“末将提议,设‘军垦部’。”她声音清亮,“募青壮五千,编为‘南汉第一军垦兵团’。平时为民,垦荒修渠;战时为兵,保家卫国。”
她展开方案:
“凡入伍者,服役五年。五年后可选三条路:一,留军升任军官;二,转任地方官吏;三,复员为民。”
“凡复员者——”穆念慈提高声音,“奖励农田一千亩,牧场三千亩!免除十年赋税!”
大殿内倒吸凉气声此起彼伏。
沙通天忍不住站起:“大将军,此言当真?一千亩田,三千亩牧场……这、这比中原的千户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