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3章 燕京春色.谁家的侍女比我的好?!
    燕京的四月,桃花开得正好。

    船队泊在天津港那日,冯家的马车和乌家的护卫早已候在码头。完颜康让侯通海带船队众人先回西山庄园休整,自己只乘一辆青篷车,与卓云悄然入城。

    车帘外熟悉的街市渐次掠过——拂衣楼的酒旗还在,城南观音院的钟声隔着两条街传来。中原的风,终究与澳洲不同,少了海腥,多了尘嚣,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绮腻。

    完颜康迈进堂屋时,穆念慈正陪着包惜弱在院里看桃花。包惜弱转身见他,手中绣帕飘落在地,未语泪先流。

    “康儿……”

    “母亲。”完颜康疾步上前,行大礼。

    她双手颤着扶他,指尖冰凉,目光却烫人:“高了,瘦了,也……更沉稳了。”手抚过他脸颊,“海上受苦了没有?澳洲那地方,是不是荒得很?”

    穆念慈在旁静静看着,眼眶也是红的,却抿唇笑着。她比去年更显清丽,一身藕色衫子,发间只簪朵素绢花,倒有几分江南女子的温婉。

    “不苦,地方虽荒,人心却齐。”完颜康扶包惜弱坐下,细说澳洲见闻:港口城、星火书院、新垦的农田、胡小霞主事有条不紊……说到胡小霞已有身孕时,包惜弱先是一怔,随即泪中带笑:“好,好……我儿有后了。那姑娘,定是个好的。”

    穆念慈低头斟茶,睫毛轻颤。

    正说着,门外侍女报:“冯姑娘、乌姑娘来了。”

    冯沁雪与乌云珠并肩而入,一个着月白绣兰襦裙,一个穿绯红骑装,春兰秋菊,各擅胜场。

    半年未见,二女皆变了些——不是容貌,是气度。冯沁雪眉宇间商海历练出的精干里,掺了一丝待嫁女子的柔润;乌云珠则褪去些将门虎女的飒爽,眸光流转时,多了几分欲说还休的情致。

    “殿下。”冯沁雪敛衽为礼,仪态端庄,可抬眼时那目光,却像小钩子似的在完颜康脸上轻轻一挠。

    乌云珠抱拳:“小王爷可算回来了!”仍是她惯常的爽利,可耳根却微微泛红。

    包惜弱看看二女,又看看完颜康,眼中满是慈和:“你们年轻人说话罢,念慈,扶我进去歇歇。”

    穆念慈乖巧应了,临走前看完颜康一眼,那眼神复杂——有欢喜,有怅然,还有些别的什么。

    堂中只剩三人。

    空气忽然就稠了几分。

    冯沁雪先开口,说的却是正事:“殿下离京这半年,拂衣楼又扩了七处分舵,南洋商路利银四十五万两,已按殿下吩咐,三成兑成黄金存于西山秘库,七成购粮铁药材,陆续南运。”她从袖中取出一本细册,“这是账目。”

    完颜康接过,指尖无意相触。她手一缩,册子险些落地,完颜康顺势握住她手腕。她肌肤微凉,腕骨纤细。

    “辛苦你了。”他低声道。

    冯沁雪垂眸:“分内之事。”却没抽回手。

    一旁乌云珠轻咳一声,别过脸去看窗外桃花,颈子却绷得直直的。

    完颜康松开冯沁雪,转向乌云珠:“乌姑娘,令尊可好?”

    “父亲已秘密将乌氏三成族产、百余族人分批南送澳洲。”乌云珠转回头,神色已恢复自然,“兵部近日有异动,三皇子频频接触水师将领,父亲让提醒殿下,当心海上。”

    “我明白。”完颜康走近两步,她身上有淡淡弓弦油和薄荷草混杂的气息,是常年习武女子特有的味道,“你在京中,也要当心。”

    “我怕什么?”乌云珠挑眉,那股飒劲儿又回来了,“倒是殿下,澳洲那位胡姑娘……可安好?”这话问得直白,眼神却飘向别处。

    “她很好。”完颜康坦然道,“待母亲南下,便正式成礼。”

    两女皆静了一瞬。

    冯沁雪轻声道:“该当如此。胡姑娘一路追随,劳苦功高。”话虽得体,手中绣帕却绞紧了。

    乌云珠则点点头:“是个有福的。”语气听不出情绪。

    窗外日头西斜,光影透过雕花窗格,在青砖地上投出暧昧的斑驳。完颜康忽然觉得渴——不是喉间的渴,是骨缝里渗出的、离了胡小霞这大半年积下的、荒原般的渴。

    这渴意,在看见二女颈间细汗、嗅到她们衣上熏香时,烧得更旺了。

    “殿下一路劳顿,早些歇息吧。”冯沁雪适时开口,拉了拉乌云珠衣袖,“我们明日再来。”

    送她们至垂花门,冯沁雪忽回头,声音轻得像羽毛:“父亲说……婚期,该定了。”说罢快步离去,耳后红透。

    乌云珠却站定,深深看完颜康一眼:“我乌家的女儿,不做深闺怨妇。他日澳洲,我要领一支船队。”说完抱拳,转身大步流星走了,绯红背影消失在暮色里。

    完颜洪烈不在府中。

    管家完颜福禀报:“王爷半月前便南下临安,说是访友。随行的有欧阳公子、梁先生、彭寨主、沙帮主。”他压低声音,“老奴隐约听得,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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