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丝细细密密,将王府后园的桃花打落大半。完颜康站在廊下,看着满地粉白花瓣,心中盘算着出海前的种种事宜。
“公子。”兰剑撑着油纸伞匆匆走来,裙角微湿,“乌尚书府上来人,说是尚书请您过府一叙。”
“乌尔泰?”完颜康略感意外。这位兵部尚书与他合作已久,不仅入股了海外商路,还通过盐铁、军需等生意赚得盆满钵满。但这一向都是交给乌云珠联络,他甚少这般正式相邀。
“来的是尚书府管家,神色郑重。”兰剑低声道,“他还说……‘事关北疆军务与海外基业,望公子拨冗’。”
北疆军务与海外基业?
完颜康心中一动:“备车。请彭连虎与沙通天随行,另外……叫上小霞。”
胡小霞自我初次出海便追随左右,两次远渡重洋,已是得力的臂膀。现在,凡是生意上的事,完颜康是当起了甩手掌柜,都交给她决断、处理。她性格沉稳,处事周全,颇有探春之才,王府内外事务也多由她协理。
冯沁雪是皇商之女,精通南洋商务,两次随船出海,主要负责账目货殖,与小霞一文一武,配合默契。三女一向相处融洽。
不多时,胡小霞已至前厅。她今日穿了身素青劲装,发髻利落绾起,腰间佩剑,俨然已是干练模样。见他便问:“康哥,可是乌尚书有事相商?”
“嗯,说是有要事。你随我同去,有些海外事务,你比我更熟悉。”
胡小霞点头:“也好。乌尚书向来支持我们。只是,他若问起澳洲详情,要不要告诉他详情?”
“无妨。实说就行!”完颜康淡定的说道:“澳洲,也需要一些有实力的大户,一起加入开发!只是,必须归附于于我,服从命令!”
历史上,但凡迁都。朝廷总会强制有实力的商户随迁。澳洲这事这不能强制,但欢迎他们加入。
马车已备好,彭连虎、沙通天随行护卫。一行往尚书府去。
雨中的燕京街道行人稀少,车轮辘辘。胡小霞坐在我完颜康身侧,翻开随身携带的账册:“康哥,这是沁雪刚送来的第三次移民预算。她算得很细,粮食、药材、工具、建材都列了清单。有些物资在江南采购更划算,她建议分两路采买。”
我完颜康接过账册细看,冯沁雪的字迹清秀工整,条目分明,果然细致。
“沁雪心细,这事交给她妥当。”完颜康将账册递回,“待会儿见了乌尚书,若有物资方面的需求,你直接与他说。”
“明白。”
说话间,尚书府到了。
府门前,管家早已候着。见他们下车,忙上前迎接:“完颜公子,胡小姐,尚书在书房等您。”
“有劳。”
穿过两道回廊,来到一处幽静院落。还未进院,便听里面传来女子清脆的声音。
“小霞姐姐!”一身水蓝衣裙的乌云珠从月门内快步走出,亲热地拉住胡小霞的手,“你可算来了!爹爹总念叨,说你在海外历练得越发能干了。”
胡小霞微笑:“云珠妹妹说笑了。你在燕京城打理乌家产业,不也是井井有条?”
两女寒暄几句,乌云珠目光转向完颜康,脸颊微红:“康哥哥也来了,快请进。”
乌尔泰的书房门开着。这位兵部尚书约五十余岁,面白微胖,一双眼睛精明锐利。见他们进来,放下手中账册,起身笑道:“小王爷来了!小霞也来了,好好,快坐——小霞如今可是贤侄的得力助手,两次远赴重洋,见多识广啊!”
胡小霞欠身行礼:“乌伯伯过奖,都是康哥和沁雪姐姐操持大局,我不过做些分内之事。”
分宾主落座,丫鬟奉上香茗。
乌尔泰开门见山:“贤侄,今日请你来,是有两件事相商。”
“乌伯父请讲。”
“第一件,是北疆军务。”乌尔泰正色道,“你与拂衣楼之事,老夫已有耳闻。明教在燕京吃了亏,近日北疆数处军镇上报,有明教装束的人在边境活动,似与蒙古诸部有所接触。”
完颜康皱眉:“明教真与蒙古勾结?”
“尚未坐实,但不得不防。”乌尔泰压低声音,“贤侄,你在江湖中消息灵通,老夫想请你留意明教动向。若得确凿证据,速报老夫。此事关乎国本,不可轻忽。”
“在下自当留意。”
“好。”乌尔泰点头,话锋一转,“第二件……便是贤侄的海外基业了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墙边一幅巨大的海图前:“不瞒贤侄,自从入股你的商路,老夫这些年赚的,比过去十年还多。盐铁、丝绸、瓷器……这条海路,简直是黄金之路。”
完颜康微笑:“乌伯父经营有方,在下不过是提供了渠道。”
“贤侄过谦。”乌尔泰转身,目光炯炯,“所以老夫想问你——你那澳洲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