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小霞闻言,从容开口:“乌伯伯,澳洲东岸现有两城一堡。主城‘新京’已筑城墙,城内房舍八百余间,街道以青石铺就。港口城有深水码头三座,可同时停靠十艘大船。农田开垦一万两千亩,今春种了稻谷、红薯、玉米。另有铁矿一处、煤矿一处,工匠三百余人。”
她顿了顿,继续道:“人口现有四千七百余,其中壮丁两千,妇女一千五百,孩童一千二百。护卫队三百人,装备兵部提供的制式刀弓,另有三艘战船巡逻沿海。”
乌尔泰听得眼睛发亮:“四千七百人!城墙!码头!贤侄,你这基业,已不亚于一方诸侯了!”
乌云珠更是惊叹:“小霞姐姐,海外真能建起这样的城池?”
胡小霞点头:“起初也艰难。但小王爷规划得当,众人齐心,不到二年时间便有了这般规模。如今新城房屋都是砖石结构,比燕京的土坯房结实得多。港口每日都有渔船归来,海产丰富。”
乌尔泰在书房中踱了几步,忽然一拍桌:“贤侄,老夫决定了!”
“尚书?”
“老夫要转移部分资产到澳洲!”乌尔泰斩钉截铁道,“中原虽好,但金、宋、蒙古三方对峙,将来必有大乱。海外有你这般基业,正是避险之地!”
他越说越兴奋:“老夫可再投十五万两,助你扩大船队、增建城池。兵部有些淘汰的军械、铠甲,老夫可设法运出,装备你的护卫队!另外……”他看向女儿,“云珠这孩子,对海外向往已久。贤侄下次出海,可否带她同去,历练一番?”
乌云珠脸一红,眼中却满是期待。
胡小霞微笑道:“云珠妹妹若去,正好与沁雪姐姐作伴。沁雪负责账目货殖,云珠可学理庶务,各有专长。”
这话说得大方得体。乌云珠感激地看了小霞一眼:“还要小霞姐姐多指点。”
完颜康沉吟道:“海上艰苦,且有风浪海盗之险……”
“我不怕苦!”乌云珠急道,“小霞姐姐和沁雪姐姐都能去,我也能!”
乌尔泰哈哈一笑:“同去,同去!年轻人正该多见世面!”
又商议了诸多细节。乌尔泰当场拍板:先调五万两现银,通过商队分批运往天津庄园,与冯家商号对接;军械分三批,假借演练损耗、江河沉没等名目运出;另派十名心腹家将随船,协助护卫。下次出货,除贸易外 ,乌家单独备一艘船,装自家家产。
胡小霞一一记下,又与乌尔泰核对了物资清单,哪些在北方采购,哪些到江南置办,条理清晰。
不知不觉,已是午后。
雨停了,天光透过云层洒下。正事谈毕,乌云珠拉着胡小霞去后院看她收藏的航海图,说是南洋诸岛的新图,正好请教。
完颜康告辞乌尚书,正要离开,管家匆匆来报:“老爷,三皇子府送来请帖,邀完颜公子明日过府赴宴。”
乌尔泰接过请帖看了看,递给我:“贤侄,三皇子这是要拉拢你啊。”
完颜康展开请帖,落款处是三皇子亲笔,言辞恳切,说是“共商北疆防务”。
“北疆防务……”乌尔泰沉吟,“明教之事,三皇子想必也得了风声。他此番设宴,一是想缓和与明教关系,二是想探你口风。贤侄需谨慎应对。”
“在下明白。”
离开尚书府,乌云珠送至门口,眼中满是不舍。胡小霞与他并肩而行,低声道:“康哥,云珠妹妹若真要去,路上我可以教她航海常识。沁雪那边,我也去信说明,让她提前准备住处。”
完颜康看着她:“你安排便是。”
马车驶离尚书府。行至一处僻静街巷,沙通天忽道:“公子,后面有人跟着。”
完颜康心神一凛:“几个?”
“三个,身手不弱,从尚书府外就跟上了。”沙通天道,“要不要……”
“不急。”他摆摆手,“看看他们想做什么。”
马车照常前行。转过两条街,来到一处相对僻静的巷子。
果然,身后脚步声加快。
“动手!”一声低喝。
三道身影从屋顶飞扑而下,刀光如雪,直取马车车厢!
“大胆!”彭连虎怒喝,从车辕上暴起,凌空抓向最近一人。
沙通天拔刀横扫,刀风凛冽,将另两人逼退。
完颜康掀开车帘,跃出车厢。梅剑、兰剑已护在车前,长剑出鞘。
偷袭的三人俱是黑衣蒙面,招式狠辣,配合默契,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杀手。但彭连虎与沙通天都是一流高手,不过十余招,便占据上风。
“留活口!”完颜康喝道。
彭连虎闻言,招式一变,化爪为指,点中一人肩井穴。那人闷哼一声,单刀脱手。沙通天也趁机制住另一人。
第三人见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