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旗使举剑格挡。
“轰!”
赤红长剑寸寸断裂!掌力余势不衰,正中他胸口。红袍炸裂,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,撞碎船舷栏杆,跌落海中。
阵势立破!
左右两名旗使大惊,剑招已乱。完颜康身形如鬼魅,左掌拍一人肩井穴,右指点一人手腕神门穴。
“噗通”、“噗通”。
两人同时软倒,兵器脱手。
从破阵到制敌,不过三息。
熊杰脸色惨白,握刀的手微微颤抖。他这才明白,眼前这个十六岁的少年,武功已到了他难以想象的境界。
“熊左使,”完颜康收剑归鞘,“还要打吗?”
熊杰咬牙,正要说话,忽听后方传来惊呼!
一道黑影如夜枭般凌空飞渡,从移民船队最后一艘船跃起,掠过二十丈海面,稳稳落在主船桅杆顶端。
黑衣,蒙面,枯瘦如鬼。
梅超风!
她来了。
“梅姐。”完颜康抬头。
梅超风嘶哑的声音从桅顶传来:“公子,这些蝼蚁,何须您亲自出手。”
话音未落,她已动了。
如鬼似魅,如风似电。梅超风的身法比半年前更快、更诡。她甚至没落地,只在桅杆、帆索间借力腾挪,双手十指如钩,专攻明教教众要害。
惨叫声接连响起。
梅超风的九阴白骨爪已至化境,出手必见血。但她听了完颜康的嘱咐,未下杀手,只废人手脚。饶是如此,凡她所过之处,明教教众如割麦般倒下,断手断脚,哀嚎遍地。
熊杰目眦欲裂:“妖女敢尔!”
他纵身扑向梅超风。弯刀化作一片蓝汪汪的光幕,将梅超风笼罩其中。
梅超风冷笑一声,不闪不避,右手五指成爪,直抓刀光!
“铿!”
金铁交鸣,刺耳欲聋。
熊杰的弯刀竟被梅超风五指扣住!她手腕一扭,“咔嚓”一声,那百炼精钢的弯刀从中折断!
“你……”熊杰骇然后退。
梅超风如影随形,枯瘦的五指已扣向他咽喉!
“梅姐,留他性命。”我完颜康及时出声。
爪锋在熊杰喉前半寸停住。梅超风眼中闪过一丝不甘,但还是收手,退到完颜康身侧。
熊杰喉结滚动,冷汗浸透衣背。方才那一爪,他连看清都做不到。若这黑衣女人真想杀他,他早已是具尸体。
“熊左使,”完颜康走到他面前,“现在,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。”
熊杰涩声道:“要杀要剐,悉听尊便。但想从我口中套话,休想!”
“你看!你又说这话。去年,在燕京揍了你们光明右使方伦。今天,又打了你脸。”完颜康摇头,“我只问你一事——明教为何要拦我船队?是谁指使?”
熊杰闭口不言。
完颜康盯着他的眼睛,缓缓道:“是南宋朝廷?还是……金国内部有人想阻我?”
熊杰瞳孔微缩。
这一细微变化没逃过完颜康的眼睛。他心中了然——恐怕两者皆有。
“你不说,我也能猜到。”完颜康淡淡道,“回去告诉指使你的人:我完颜康做事,只为自己,不为金国,更不为南宋。我要带人去海外开荒,不参与中原纷争。若再敢阻挠……”
完颜康手掌轻按船舷。
“咔嚓”一声,三寸厚的硬木船舷,被他按出一个清晰掌印。掌印边缘木纹焦黑,似被烈火灼烧。
熊杰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下次,这掌印就在他胸口上了。”完颜康收回手,“还有你们明教,五十年前,被黄裳前辈横扫,几乎灭教!现在又来招惹我”我冷笑一声:“回去告诉你们教主。别惹我!当心我让你们明教灭教!滚吧。”
熊杰脸色青白交加,咬牙挥手:“撤!”
还站着的明教教众连忙扶起伤员,砍断钩索,驾船仓皇退去。六艘黑帆船很快消失在暮色中。
海面上,只余血腥味和淡淡的焦糊味。
完颜康跃回沧溟号,梅超风无声跟来。
“公子为何放他们走?”她嘶声问。
“杀他们容易,但后患无穷。”完颜康望着明教船消失的方向,“明教势力遍布江南,真要结下死仇,我们今后的移民路就难走了。今日震慑一番,让他们知难而退,才是上策。”
梅超风沉默,算是认可。
沙通天走来汇报:“公子,我方伤二十七人,无人死亡。明教那边……死三人,伤六十余。”
完颜康点点头:“好生照料伤员。传令各船,连夜启航,全速驶往泉州。明教吃了亏,未必甘心,此地不宜久留。”
“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