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芬芳的香皂呈现在众人面前时,满座皆惊。
土王的使者捧着香皂爱不释手:“此物竟能洗去身上污垢,留香终日……神奇!神奇!”
阿拉伯商人尝过北溟烧后,激动得满脸通红:“此酒之烈,远胜我家乡的葡萄酒!定能卖到天方!”
荷兰商馆的代表是个精明的中年人,他仔细验看了所有货物后,直接找到冯沁雪:“这些货,我们全要了。价格比市价高两成。”
冯沁雪微笑:“抱歉,我们只零售,不批发。而且,每样货物每日限量供应。”
“限量?”荷兰人不解,“为何要限量?有钱不赚?”
“物以稀为贵。”完颜康走过来,“若人人都有,便不值钱了。我们要让‘南海楼’的货物,成为爪哇岛上身份与品位的象征。”
荷兰人愣了片刻,恍然大悟:“高明!实在高明!”
当日,所有摆出的货物被抢购一空。光是预收的定金,就超过了货物成本的三倍。
更妙的是,他们收购区也收到了大量本地特产——成袋的香料、成捆的檀香木、成箱的珍珠。这些都是在中原价值数倍的紧俏货。
当夜,南海楼三楼。
烛火下,众人聚在一起核账。
胡小霞拨着算盘,声音带着兴奋:“公子,今日售出货物价值五万两,收购货物价值八万两。净利……三万两。这还只是一日!”
“这只是开始。”完颜康放下账册,“南海楼要成为我们在南洋的根。陈老丈。”
“在。”陈福恭敬应道。
“从今日起,你便是南海楼总管。我会留下几个得力的人协助你三个月,教你经营之道。三个月后,这里就全权交给你。”
陈福跪倒在地:“老朽定不负公子所托!”
“起来。”完颜康扶起他,“南海楼不仅是商社,更是我们在爪哇的眼睛、耳朵。你要留意各方动向——土王纷争、西洋人动静、海路消息。每三月,会有船队来此补给,届时你将情报、账目一并交来。”
“老朽明白。”
完颜康又看向留下的二十名护卫、十名工匠:“你们留在南海楼,既是护卫,也是伙计。要学本地语言,熟悉本地风俗。工钱双倍,家眷若有愿意来的,下次船队可接来。”
众人齐声应诺。
冯沁雪轻声道:“公子,我们在此建立据点,会不会太显眼?葡萄牙人、荷兰人恐怕会盯上我们。”
“就是要让他们盯上。”完颜康望向窗外港口的灯火,“南海楼越红火,他们越会以为我们只是求财的商人。我们的真正目标,才不会被察觉。”
欧阳克笑道:“公子这是明修栈道,暗度陈仓。”
“正是。”完颜康点头,“南海楼是我们的栈道。而栈道的尽头……”
他展开海图,手指落在南方那片空白处。
所有人看向那里,眼中都闪着光。
在爪哇停留的一个月里,南海楼的生意蒸蒸日上。
他们通过陈福,联系上了岛上各处的华人村落,建立了供货、收购网络。又通过欧阳克的周旋,与葡萄牙、荷兰商馆达成了“互不侵犯”的默契——他们不干涉南海楼的零售生意,我们不涉足他们的大宗批发。
离开前,完颜康将三成货物留在了南海楼。这些精盐、香皂、烈酒,将成为南海楼长期吸引客源的招牌。
陈福带着全村老少在码头送行。
“公子,”他老泪纵横,“您给了我们汉人村一条活路。从今往后,南海楼在,我们在;南海楼亡,我们亡!”
“好好经营。”完颜康拍拍他的肩,“下次我来时,希望看到南海楼开满爪哇岛。”
午时三刻,船队扬帆。
离开谏义里港时,完颜康站在船尾回望。南海楼的三层楼阁在港口建筑中格外显眼,楼顶飘扬的“完颜”旗帜,在热带阳光下猎猎作响。
这座楼,将是连接中原与南方大陆的又一座桥梁。
“下一站?”冯沁雪问。
完颜康展开海图,手指沿着爪哇岛东海岸线向下,越过一片狭窄的海峡,落在一座更大的岛屿上。
“帝汶。”他缓缓道,“然后……向南。”
船帆鼓荡,海风吹拂。
前方,是无尽的蓝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