寝殿内炭火温暖,梅剑寅时初便更换了香炉中的冷梅香片,此刻清冽梅香已悄然弥漫。完颜康睁开眼时,纱帐外四道纤细身影已静候多时——她们总在他醒来前便已起身。
“公子醒了?”梅剑的声音透过纱帐传来,比平日更轻三分。
“嗯。”
帐帘被金钩缓缓拢起,兰剑捧着温水上前,水温恰到好处;竹剑展开今日的衣裳——宝蓝色暗云纹锦袍,领口袖边镶着玄狐毛,是宫中年前新赐的贡缎所制;菊剑已在梳妆台前备好玉梳发冠,见他看来,俏皮地眨了眨眼。
四女的默契早已融入呼吸之间。完颜康注意到她们今日装扮格外讲究:梅剑一身月白暗纹,银线绣成的云纹在烛光下若有若无;兰剑水蓝袄裙上的兰草仿佛带着晨露生机;竹剑的青碧衣衫依旧素雅,只腰间一枚羊脂玉佩温润生光;菊剑鹅黄衣袍上的金线雏菊,随她动作轻轻颤动。
“今日有何安排?”完颜康一边由竹剑服侍更衣,一边问道。
梅剑轻声应道:“卯时正,王妃要召公子说话。特意嘱咐……让公子穿戴正式些。”
完颜康心头微动。包惜弱极少这般郑重其事。
辰时初刻,梅园的红梅在晨光中映着残雪。
包惜弱已在暖阁等候。她今日穿了身藕荷色锦袍,发髻梳得一丝不苟,戴着完颜康去年送她的那对翡翠耳坠。见他进来,她眼中漾开温柔笑意,招手让他坐到身旁绣墩上。
“康儿来了。”她握住完颜康的手,指尖微凉,仔细端详我的面容,“这几日奔波,瞧你眼底都有青影了。娘让人炖了血燕,晨起用些最是养人。”
“让娘挂心了。”完颜康笑道,“儿子年轻,恢复得快。”
包惜弱却轻叹一声,摩挲着他的手背,神色复杂:“康儿,你今年……十六了。”
完颜康心头了然。这个开场,我大约猜到要说什么了。
“寻常人家子弟,十五六岁就该议亲了。”她声音轻柔如叹息,“你是王府世子,身份尊贵。昨日几位宗室长辈来寻你父王,话里话外都是想结亲。你父王虽推说你还年少,但……”
她顿了顿,眼中泛起真实的忧虑:“陛下若开了金口,便由不得咱们推脱了。与其让人随意安排,不如……自己选个合心意的。”
完颜康沉默片刻:“娘心中有属意的人选?”
包惜弱眼中闪过慈爱的笑意,如数家珍:“常来请安的几个姑娘,娘冷眼瞧着都不错。胡姑娘沉稳干练,把王府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条;乌姑娘英气爽利,与你志趣相投;冯姑娘温婉聪慧,经商理财是一把好手……”
她握紧完颜康的手,语重心长:“康儿,娘不逼你。但你心里要有个数——这些姑娘待你的心意,娘看得明白。你待她们,也终究与旁人不同。莫要……辜负了有心人。”
这话说得含蓄,完颜康却听懂了。胡小霞的体贴周全,乌云珠的直率热情,冯沁雪的聪慧含蓄……他并非毫无知觉。只是前路艰险,大业未成。
“我也想学学韦小宝啊,自由自在的纵情声色!但现阶段,只能学学苦逼的慕容复!”完颜康心中微叹。忽然想起来前世《天龙八部》中慕容复的一句话:“要我觉得快乐,那是将来,不是现在!”有意无意中,自己也是像慕容复一样,奔走营营。
“儿子明白。”完颜康低声道,“此事……容儿子再思量些时日。”
“好。”包惜弱拍拍他的手背,眼中满是溺爱,“娘只是提个醒。去吧。”
穿越前,王康是32岁的单身狗。虽有过几次恋爱,也有过同居女友。可始终没有结成正果。魔都居,大不易。自由自在惯了,对婚姻也没有特别的渴望。。。
现在,好像也到了合适的年龄了。近期,对女人也有一种压制不住的欲望。
一则:是忙于大事。穿越这一场,自然知道天下大势。尽快出走海外,才是立身之本。首要的大事!
二则:要练武。在这个高武时代,没有深厚的武功,随时都有可能被别人干掉。尤其是他这个另类,非常容易成为焦点人物。在没有足够的实力前,需要一直苟着。练武、练武、再练武,自身强大起来才是正道。
三则:是年龄。前世,他是十七岁才开始了第一次初恋,也就是拉拉手、接接吻。十八岁才有了第一次经历。。。
现在,才十六岁,往后放一放。忍一忍就行,没那么急色,哈哈哈。。。
从梅园出来,完颜康径直去了书房。
完颜洪烈刚下朝,朝服未换,正闭目坐在太师椅上。听见脚步声,他睁开眼,神色间带着倦意。
“父王。”
“康儿来了。”他招手让完颜康坐下,沉吟道,“今日朝会上,三皇子一党又拿西夏之事做文章。”
“陛下如何说?”
“陛下当众夸你‘有胆有识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