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下身,仔细查看那些短刀。刀身狭长,刀柄缠着防水鲨鱼皮,刀锋泛着幽蓝——是西夏一品堂惯用的“蓝蝎毒”。
“西夏人,”我站起身,“和黄河水匪勾结上了。”
沙通天眼中寒光一闪:“李黑蛟那杂碎,为了钱什么都敢干。小王爷,要不要我走一趟黄河,把他那破寨子掀了?”
“不急。”我摇头,“先审这两个活口。”
审问没费什么功夫——沙通天把铜桨往两人面前一顿,还没开口,那两个水匪就全招了。
果然是西夏一品堂牵的线。对方出了五千两黄金,要船匠和图纸。黑蛟帮出人,一品堂提供情报和毒药。
“五千两黄金……”侯海通咂舌,“真是大手笔。”
“说明图纸值这个价。”我看向陈老栓,“陈师傅,你们画的不是普通船图吧?”
陈老栓擦了擦汗:“回小王爷,这是按您要求设计的‘远洋福船’改良版。加了水密隔舱、可升降舵板、还有……还有您说的那个‘三角帆’系统。”
难怪西夏人想要。
有了这套图纸,西夏就能造出能远航的战船。到时南下可威胁大宋海疆,北上可袭扰金国沿海。
“沙先生,”我转身,“今夜之后,西山要加强戒备。但镜湖终究太小——”
“小王爷说得对!”沙通天早就想提这事了,“镜湖方圆不过三里,水深不过两丈,撑死了练练基本水性。真要练水军,得见风浪,得见血!”
他指着东南方向:“往东一百二十里,永定河汇入渤海的那片河口,河面宽阔,潮汐汹涌,水下暗流复杂。那才是练兵的好地方!”
侯海通也补充:“而且河口离天津港近,将来船造好了,可以直接入海试航。”
我沉吟片刻。
他们说得对,但太急了。
“永定河口确实好,但现在去,目标太大。”我缓缓道,“西夏人已经盯上咱们,若发现咱们在河口大张旗鼓练兵,必然全力破坏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先在西山打好基础。”我做了决定,“沙先生,侯先生,我要你们在镜湖练出二百人的精锐。不只要会水,还要懂操船、识海图、会水战。三个月,能练出来吗?”
沙通天和侯海通对视一眼,同时抱拳:
“能!”
“好。”我拍拍沙通天的肩膀,“三个月后,我带你们去天津港。那里有真正的海,有真正的船。”
沙通天眼睛亮了。
侯海通更是摩拳擦掌:“小王爷,那咱们可说定了!”
夜深了,湖面重归平静。
我看着沙通天二人带着水兵清理现场,心里却在盘算另一件事。
西夏人这次失手,绝不会善罢甘休。黄河水匪、一品堂高手、可能还有朝中某些人的影子……
这潭水,越来越浑了。
但没关系。
我有沙通天这样的水上蛟龙,有侯海通这样的水下鬼才。
还有镜湖畔这二百正在成长的水军种子。
等他们练成之日——
这天下江河湖海,何处去不得?
正是:
镜湖夜战起波澜,铜桨分水灭凶顽。
沙侯联手显神威,图纸无恙人心安。
水军练兵需根基,西山三月铸精悍。
且待风起渤海日,千帆竞发破重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