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山庄园。
镜湖畔,新建起一排工坊。陈老栓带着十六个船匠,已经开始绘制第一张图纸。
田猛从晨洲卫里挑了五十个水性好的孩子,在镜湖里练习操舟、泅渡、水战——用的是缩小版的福船模型。过段时间,沙通天和侯海通会来王府。让他们训练水手,合适。
梅超风住在工坊旁的独院,日夜守护。
彭连虎则带着十个挑出来的少年,开始传授暗器、毒术、刺杀技巧——这些手段上不得台面,但在江湖上,很实用。
完颜康站在山庄最高处的观景亭,俯瞰这一切。
镜湖如镜,工坊如棋,晨洲卫的少年们如蚁。
一切都在按计划推进。
“公子,”孔岩捧着一本账册走来,“这是三大港口拂衣楼今年的总账——净入账,八万七千两。”
完颜康接过账册,翻了几页:“拿出三万两,采购造船的木料、桐油、麻绳、铁钉,分三批运往天津、泉州、广州。记住,要分头采购,不能引起注意。”
“是。”
“另外,”合上账册,“传信给三大港口的掌柜:明年开春,我要看到三处船坞同时动工。钱不是问题,进度和质量,才是关键。”
“明白。”
孔岩退下后,我独自凭栏。
秋风萧瑟,黄叶纷飞。
远处,燕京城在暮色中若隐若现。
那里有他的“父王”完颜洪烈,有他的“母亲”包惜弱,有王府的荣华富贵,也有……即将到来的身份危机。
但他已不再焦虑。
船匠有了,图纸在画,船坞将建,水兵在练。
最多两年。
两年后,无论中原风云如何变幻,他都有一条谁也无法阻拦的退路。
一条通往新天地的——
生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