烛火通明,丝竹悦耳,可席间的气氛却透着几分微妙。
主位上,完颜洪烈笑容满面:“彭先生远道而来,本王敬你一杯。”
“王爷抬爱。”彭连虎举杯,一饮而尽。
这位“千手人屠”身穿深紫锦袍,可那双眼睛依旧阴鸷锐利,扫视间让人脊背发凉。
彭连虎坐在左首,梁子翁在右首。
两人隔席相望,彼此抱拳:
“参仙,久仰久仰。”
“彭寨主威名,如雷贯耳。”
话说得客气,可眼神一碰——噼里啪啦,火星四溅。
都是江湖成名人物,谁不想压对方一头?
酒过三巡,梁子翁捋须轻笑:“彭兄此番入府,想必是要大展身手。说起来,老夫前些日子与小王爷切磋,获益良多。小王爷那一手剑法、掌法,着实令老夫叹为观止。”
这话一出,席间一静。
彭连虎放下酒杯,目光转向完颜康:“哦?彭某早闻小王爷师出名门,不知今日可否有幸……讨教一二?”
来了。
完颜康看了眼梁子翁——这老狐狸正低头抿酒,嘴角微翘。挑唆是吧?想借我的手,给新来的一个下马威?
行,成全你。
完颜康放下筷子,微微一笑:“彭先生远来是客,本不该动武。但既然先生有意……那就点到为止?”
“好!”
完颜洪烈抚掌:“正好,酒足饭饱,活动活动筋骨。移步练武场!”
练武场四周火把高擎,亮如白昼。
王府侍卫、幕僚、仆役,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个水泄不通——千手人屠对战小王爷,这种热闹一辈子能见几回?
彭连虎站在场中,脱去锦袍,露出一身黑色劲装。他活动着手腕,骨节发出细密的“咔吧”声。
“小王爷,”他抱拳,“彭某擅拳脚、兵器、暗器三道。咱们……一项项来?”
“依彭先生。”我随手将外袍递给梅剑,露出里面的玄色劲装。
第一项:拳脚。
彭连虎没客气,身形一晃,如鬼魅般欺近!
他的拳法和梁子翁完全不同——梁子翁的灵狐拳讲究变化灵巧,而彭连虎的拳法,只有三个字:
快、狠、毒!
拳拳不离要害,招招直取死穴。更可怕的是他拳风中隐隐带着腥气,显然淬了毒。
场边有人惊呼:“毒砂掌!”
完颜康没退。
九阳真气流转,护体罡气自然成形。任彭连虎拳如疾风骤雨,打在他周身三尺便如泥牛入海。
十招过后,彭连虎脸色变了。
他感觉每一拳都像打在铁板上,反震之力震得他手臂发麻。更诡异的是,拳上的毒劲一接触对方护体罡气,竟如冰雪消融!
“百毒不侵?!”他失声。
完颜康笑了:“彭先生,该我了。”
右掌轻飘飘拍出——重阳第一式:重岳镇海。
没有花哨,没有变化,就是简简单单的一掌。
可彭连虎却感觉四周空气凝固,避无可避!咬牙,双拳齐出硬接!
“轰!”
气劲炸开。
彭连虎连退七步,每一步都在青石地上留下寸许脚印。站稳时,他双手微微颤抖,虎口迸裂,渗出血丝。
全场哗然。
梁子翁在旁抚须微笑,眼中闪过幸灾乐祸。
彭连虎深吸一口气:“小王爷内力深厚,彭某佩服。接下来……比兵器!”
第二项:兵器。
他从腰间解下一对判官笔——笔身乌黑,笔尖泛着幽蓝寒光。
“这对‘阎王笔’,长一尺二寸,重七斤三两。”彭连虎冷声道,“笔尖淬了‘七日断肠散’,见血封喉。小王爷当心。”
场边一阵骚动。
梁子翁也皱起眉头——玩毒的见过,可把毒淬在兵器上还这么明目张胆说出来的,也就彭连虎这种狠人了。
完颜康走到兵器架前,随手取了柄木剑。
“康儿!”完颜洪烈忍不住出声。
完颜康回头笑笑:“父王放心,木剑……够了。”
彭连虎脸色一沉——用木剑对他的毒兵,这是赤裸裸的轻视!
“好!”他眼中凶光一闪,“那就得罪了!”
判官笔一展,如毒蛇出洞!
这对兵器的招式极其刁钻,专攻穴道、关节、咽喉、双目。配合他鬼魅般的身法,化作一片乌光,将完颜康笼罩其中。
场边众人看得心惊肉跳。
完颜康却很平静。
木剑在手,全真剑法施展开来——但已不是原来的全真剑法。
融合了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