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,赵王府。
当第一缕阳光照进寝殿时,八个侍女已经在完颜康床边站成两排,手里捧着各色物事——这排场,比红楼梦里贾宝玉起床还夸张。
“小王爷,辰时了。”
“今日王爷要在练武场考校您武功,得早些准备。”
“穿这件云纹箭袖袍可好?束发用玉冠还是金冠?”
完颜康打着哈欠坐起身,看了眼铜漏——才早上七点。
前世996都没起这么早过。
但没办法,今天是个重要日子:他约了梁子翁切磋武功。这么好的磨刀石,放着不用,可惜啦!
“穿简单点。”完颜康挥挥手,“练武又不是选美。”
最后选了件玄色劲装,束银腰带,头发简单束成高马尾——既利落,又符合十五岁少年该有的朝气。
当然,主要是打起来方便。
王府练武场,占地足有二十亩。
青石铺地,兵器架林立,东西两侧还建有观武台。此刻,完颜洪烈坐在主位上,身侧站着梁子翁。
场边围了不少人:王府侍卫、幕僚、甚至还有几个住在客卿别院的江湖人。所有人都听说小王爷今天要“考校武功”,都来看热闹。
“康儿,”完颜洪烈招手让我上前,“听说你约了梁先生比武,我带着侍卫们来看看热闹。你母后也要来看看宝贝儿子的功夫!”
完颜康抱拳:“仙翁,你刚从关外回来,我还说为你接风洗尘呢。咱们先活动活动筋骨,晚上去拂衣楼喝酒!”
梁子翁在一旁轻咳一声:“王爷有所不知,小王爷天资卓绝,老夫那点微末功夫……确实不够看。”
完颜洪烈笑道:“也好。康儿,你就用全真剑法,与梁先生过几招。点到为止。”
“是,父王。”
我完颜康走到兵器架前,随手取了柄青钢剑——很普通的制式长剑,连剑鞘都没有装饰。
梁子翁也取了他的兵器:一柄乌黑的药锄。这玩意儿长三尺,锄头泛着幽光,一看就是淬过毒的。
“小王爷,请。”梁子翁摆开架势。
“梁先生请。”
完颜康没有用全真剑法的起手式,而是随意站着,剑尖斜指地面——这是他从太极剑里悟出的“无极势”,看似空门大开,实则周身无漏。
梁子翁眼神一凝。
梁子翁上次败在他掌下,知道他内力深厚,所以这次一上来就用了最擅长的身法——辽东灵狐步!
只见梁子翁身形一晃,瞬间化作三道残影,从左右中三个方向同时攻来。药锄挥动,带起阵阵腥风,招式诡异刁钻,专攻肋下、关节、穴位。
场边一片低呼:
“好快的身法!”
“这三道残影,哪道是真?”
“小王爷危险了!”
完颜康笑了。
灵狐步再快,快得过他的眼力?
九阳神功练到第六层,五感敏锐程度远超常人。在别人眼里是三道残影,在他眼里——左边那道气息最稳,是真身。
但他没拆穿。
等三道残影同时攻到身前时,完颜康,动了。
剑起。
不是刺,不是劈,而是轻轻一引。
全真剑法第三式“白虹贯日”——本该是直刺的招式,在我手里却变成了圆弧。剑身贴着药锄轻轻一搭,顺势一带。
太极剑理:四两拨千斤。
梁子翁感觉一股柔劲传来,药锄不由自主偏了三寸。他刚想变招,可完颜康的剑已经顺势而上,剑尖轻点他手腕。
“叮!”
药锄脱手,飞出去三丈远,插在青石地上。
全场寂静。
一招。
只用了一招。
而且看起来轻描淡写,就像随手拍掉对方手里的东西。
梁子翁呆立当场,脸色煞白。
“承让。”完颜康收剑,微笑,“梁先生的灵狐步确实精妙,可惜……变化太多,反而失了根本。”
这话一语双关。
梁子翁深吸一口气,捡回药锄,抱拳道:“小王爷剑法通神,老夫……心服口服。”
但他眼中闪过一丝不甘。
完颜康知道他在想什么——刚才输在招式上,他不服。辽东高手,最擅长的其实是近身搏杀。
果然,梁子翁又道:“小王爷,老夫还有个不情之请……能否,不用兵器,再讨教几招拳脚?”
完颜康点点头:“也好。”
剑归鞘,空手站在场中。
梁子翁这次彻底放开了。
他将药锄插在地上,双拳一握,骨节发出爆豆般的声响。下一刻,他身形再动——这次不是灵狐步,而是辽东拳法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