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人如蛮熊般冲来，双拳齐出，拳风呼啸，势不可挡！
完颜康依旧没躲。
九阳真气运转，护体罡气自然形成。
梁子翁的双拳轰在他胸口——
“砰！”
气劲炸开。
梁子翁感觉像是打在了铁砧上，反震之力震得他双臂发麻，连退五步才稳住身形。而完颜康，纹丝不动。
“这……”他满脸不可置信。
场边，完颜洪烈霍然起身：“护体罡气？竟能硬接参仙全力一击？！”
完颜洪烈抚须微笑，眼中满是得意。
梁子翁咬牙，再攻。
这次他用上了毕生所学——辽东灵狐拳的精髓全数施展。身形如狐般灵动，拳法变幻莫测，时而刚猛如熊，时而刁钻如蛇。
可无论他怎么攻，完颜康的应对都只有一招：
重阳掌第一式：重岳镇海。
双脚扎根，双掌虚按。任他千变万化，我自岿然不动。所有拳劲打到完颜康周身三尺，就像泥牛入海，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三十招后，梁子翁气喘吁吁，而完颜康连衣角都没乱。
“梁先生，”完颜康忽然开口，“您的拳法精妙，但发力方式有问题。”
他一愣：“什么问题？”
“您太依赖招式变化，却忽略了根本。”完颜康踏前一步，右掌轻飘飘拍出，“拳法的根本，是劲。看好了——”
这一掌很慢，慢到所有人都能看清轨迹。
梁子翁想躲，却感觉周身气机被锁定，避无可避。咬牙，双拳齐出，硬接！
“轰！”
这一次，完颜康没用护体罡气。
而是将九阳真气凝聚掌心，在接触的瞬间——三重劲道，层层递进！
第一重：刚劲，震开他的防御。
第二重：透劲，穿透他的拳劲。
第三重：化劲，化解他的反击。
梁子翁连退十步，一屁股坐在地上，满脸呆滞。
他感觉刚才那一掌，像是被三重海浪连续冲击，每一重都比前一重更强。这种发力技巧，他闻所未闻！
“这、这是什么掌法？！”他失声问道。
“九九重阳掌。”完颜康收掌，“我自己琢磨的，还在完善之中。”
全场死寂。
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完颜康。
自创掌法？十五岁？一掌打败辽东成名三十年的高手？
这已经不是“天才”能形容的了。
梁子翁深吸一口气，走到场中，抱拳深深一礼：“小王爷……不，完颜宗师。从今往后，梁某愿唯您马首是瞻。”
他改口了。
从“小王爷”到“宗师”，这是江湖人最崇高的敬意。
梁子翁郑重抱拳：“老夫……也想学这重阳掌。不知小王爷，可否指点一二？”
完颜康笑了。
“可以。”
观武台上，完颜洪烈抚掌大笑：“好！好！今日之后，我儿完颜康之名，当传遍江湖！”
宴席摆上，宾主尽欢。
但完颜康知道，这只是开始。
梁子翁是彻底服了，可王府这潭水底下，还有更多暗流。
彭连虎、沙通天、灵智上人、欧阳克……
这些人，迟早都会来。
而完颜康，会在他们到来之前，变得更强。强到足以——
一掌定乾坤。
宴后，完颜康回到自己院子。
推开窗户，夜风习习。
远处，松涛别院的灯火还亮着——梁子翁，这位江湖上叱咤风云的人物，如今都成了他的“学生”。
“公子，”梅剑轻声问，“您真要把重阳掌教给他们？”
“教几招皮毛而已。”完颜康淡淡道，“真正的精髓，他们学不会。”
九阳神功是根基，太极理念是灵魂，这两样他们没有，学去的不过是空架子。
而且……完颜康需要他们变强。
未来远航海外，路上不会太平。有这些高手护航，能省去很多麻烦。
“对了，”完颜康转身，“西山那边，船坞进展如何？”
“孔先生说，第一批船匠三日后到。不过……”梅剑犹豫道，“山谷太深，运输木料不便，要不要在天津港附近另寻一处？”
完颜康摇头：“不行。造船之事，必须绝对保密。他们来，先造个模型，把工艺流程完善了就行。等他们能熟练上手，我们再去天津港，造真正的大船。另外，我让父王在登州水师，为我造一艘海船。我们双管齐下！”
“是。”
梅剑退下后，完颜康独自站在月下。